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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刃穿过躯体，不同身体构造的触感传递至掌心，清晰的杀戮让露娜离奇联想到文明的底色问题。

兄长大人曾说过，一个强盛的陆地文明是罕见的。在内部的反覆较量中，无数思想会如百花齐放一般铺满大地，地域之间的差距更是会在种族间，埋下一道道深刻的裂痕。

所以陆地文明必须在早期阶段就凝练出两种思想内核，即：大一统和大复仇。

分裂是错误的，独立是背叛，偏安是慢性自杀，陆地必须统一。

分歧是错误的，一个地区的苦难是整片大陆的困难，一个家庭的仇恨是整个民族的仇恨，所有利己主义者和冷漠旁观者，都是需要批判的对象。

而大陆文明之所以罕见，还是因为内部的斗争太过激烈，海洋文明是通过远航掠夺财富，类似于小偷与劫匪的结合体，而大陆文明则是留在最后的竞争者，才能享有一切。

四大种族中，精灵是虚伪自私的，她们是典型的海洋文明，所以当灾难来临时，她们这个种族很快就会面临灭绝危机。

唯有魔国和人类帝国，已经凝练出了大陆国家的初期内核，所以爆发在双方之间与女神之间的较量，才会显得如此惨烈与悲壮。

「为了帝皇！」

全身附带重甲，铁盔遮蔽面部的骑兵高声呐喊，他一手持盾，一手握剑，带着鲜血与尸体碎片冲入敌阵。

骑兵已经失去了他的战马，但在帝皇宣告胜利之前，他不会停下脚步。

刻印着骷髅头的盾牌与盔甲，成为魔族在战场上的噩梦。

在魔族士兵面前，是人类最强大的战士，那是千百年来仇恨汇聚的化身，而在魔族士兵身后，是他们正在攻打的同胞和国王……

利刃破开躯体，骑兵冲垮敌阵，第一师的步兵蜂拥而至，很快就接手了战场的主导权。这支打磨数年的强军拥有钢铁般的纪律，每一步的血腥推进都是淋漓尽致的屠杀。

弓弩破空，燃烧瓶点燃荒野。

高效的杀戮彻底击溃了魔族士兵的作战意志，而重新聚齐起来的骑兵，继续发起冲击，显然并不打算放过这群魔族溃兵。

派出卢卡斯进行追击之后，保罗快速回到露娜身边，与她一同看向远处在火光中迎风招展的旗帜。

大旗之下，希尔薇显露身形，与瓦莱莎和黛安娜并肩站在一起。

「玛利亚当年养的一条狗，居然活到了现在。」

黛安娜冷哼一声，保罗的活跃引起了她内心的不满，曾经那些路边的小人物，现如今竟然能和她们这些天选之人分庭抗礼，实在是令人气愤。

「还有那个露娜，凭什么一个小姑娘能成为帝皇？」

「你太小看别人了。」瓦莱莎不动声色瞥了黛安娜一眼，眼神中带着嫌弃与无奈。

黛安娜是一个极具野心的人，但她的野心很怪，她想把自己爱的男人推上最高的王座，然后做那个男人最宠爱的女人。

愚蠢的黛安娜更是坚信，那个男人会因为她的付出，全心全意爱她一辈子……

「在第二世被打败的不止有你们，你们面对还未觉醒的艾丽妮，就已经焦头烂额，而我们当时面对的，是完全觉醒的露娜。」

相比之下，瓦莱莎就很欣赏露娜，更喜欢露娜打败自己后说的那句话——「我喜欢磨难，瓦莱莎，攀登顶峰的磨难，让我的生命无比璀璨。」

没错，露娜的野心只能用宏大来形容，她追逐的不是权力，也不是爱，而是超越生灵乃至神明的宏大，至于女神，不过是一个正好出现在她生命里的强敌，一个等待被打败的强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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