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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承煜来得很快，却在看清殿内情形后，心瞬间沉入谷底。

他沉住气给庆元帝行礼，却不料下一瞬一枚茶盏被狠狠摔在脚边，迸裂开来。

“混账东西！看看你找的好皇妃！简直把朕的脸面都丢尽了！”

萧承煜下意识看了宋芙一眼，又看向庆元帝，心中忐忑，“父皇，不知芙儿做了何事，惹您如此动怒？”

庆元帝冷笑，“呵，你不如自己问问她。”

宋芙立马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扭头泪眼蒙眬地望着萧承煜。

“殿下，臣妾当真不知做错了何事。”

“方才大姐姐要带雪儿进太医院，你也在场，发生了什么殿下也清楚的。”

“臣妾也只是顾虑皇家颜面，遵从皇后娘娘的吩咐罢了，绝非刻意为难！”

萧承煜听着，稍稍放下心来。

“父皇明鉴，芙儿说的确为事实，当时太医们忙于研药，门口拦着不让进，芙儿也是见宋小姐着急，这才劝了几句，并未有意阻拦。”

周琮捋了捋自己的一小撮胡子，沉吟道：“这么说，你骂雪儿那一句，也是好心咯？”

“还有那句说老夫两条命都不够使，定然也是好心。”

周琮说得轻飘飘，落在萧承煜耳中却无异于阵阵惊雷，瞬间就白了脸。

宋芙伏在地上，头都不敢抬，“周老误会，方才太医院门口嘈杂，定然是听错了。”

“哼。”

周琮别过头，却是看向宋明月，“丫头，你来说。”

宋明月一直静静站在一旁，直到周琮点她，庆元帝才发觉旁边还有个人。

她点点头，恭敬地向庆元帝行礼。

“回陛下，五皇妃所言属实，确实是皇后娘娘有旨，才在门口耽搁了片刻。”

宋芙猛的抬起头，全然没想到宋明月竟还会为她说话。

可下一瞬，宋明月侧头轻睨她一眼。

“但——”

“周老所说也为事实，当时臣女与太医院的人起了争执，五皇妃许是着急，就说……”

庆元帝皱眉，声音低沉，“说什么？”

宋芙立马直起身，近乎哀求地看着她。

可宋明月只是垂下眼，仿佛在说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

“她说，雪儿贱命一条，让太医诊治都脏了他们的手，还说周老……”

剩下的话她没敢再说，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她能感觉到庆元帝在听到这句话后，周身骤然迸发的冷冽气息，仿佛将殿内的空气都凝成冰一般。

正如苏吟所说，当今陛下起兵前为贱籍，因民心而得天下，登基后一直以仁爱治国。

他视天下万民为涸泽之源，却有旁人视其为蝼蚁，百般苛责。

无论今日被辱骂的人是何身份，他都无法轻易饶恕。

“宋芙！你还有何话可说？同为宋氏女，你和你姐姐差了简直不是一星半点！”

宋芙跪在地上，抽噎个不停。

“陛下……陛下饶命！是芙儿口不择言，这才……才无意中伤了周老，芙儿愿……登门赔罪，求周老宽恕！”

萧承煜则垂着头，不敢再袒护一句。

他双手紧握成拳，额角爆起青筋，似乎也是气急。

那边哭得撕心裂肺，这边周琮却有些意外地问道：“陛下，这两位是姐妹？”

庆元帝点点头，“嗯，都是你那位故人之女，姐姐是嫡出，妹妹……自不必多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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