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482章 染血玉印开宫门(2 / 2)

作品:《团宠福宝:逃荒路上开挂,我带全家吃香喝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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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头东侧垛口,第一把长弓落地的闷响。

一个老兵的手松开弓臂,那把弓砸在青砖垛口上弹了一下,落在他脚边。他的手指还在发抖,五根指头张开又收紧,像是刚扔掉的不是弓,是一块烧红的烙铁。

紧接着,第二把弓落地。第三把。然后是成片的兵器弃地声从东往西蔓延——铁刀搁在垛口上的碰响,弓臂摔在砖面上的闷声,箭囊从腰间解下掷地的哗啦。

副将的眼珠暴突,左眼角那道新伤因面部扭曲而重新渗出血珠。他一把推开身边发愣的亲兵,扑向东侧垛口边缘那架床弩。

“妖术!放箭!”

他用双手扳住床弩的扳机。弩弦发出一声沉闷的嗡响,一支比寻常箭矢粗三倍的巨箭带着破风声直奔桥心,箭尖直指担架上裹着披风的珞宝心口。

顾凌安已从马上跃下,湛卢剑横挡在身前。巨箭撞上剑脊的瞬间,他右手虎口旧伤被震得完全撕裂,鲜血喷溅在剑格上,顺着剑身流下。他咬牙没松手,但那股冲击力仍让他的右臂往后挫了半寸。

箭矢在靠近担架三尺处突然像撞上一面无形的墙。箭尖凭空偏离了方向,带着一声尖锐的嗡鸣斜插入桥头石狮子的左眼眶,箭尾黑羽在石眼里剧烈震颤。

珞宝的身体在披风下微微一颤。她的鼻腔里涌出一股温热的液体,铁锈味瞬间充满了整个鼻腔。新鲜的血从她左边鼻孔流下来,沿着嘴角滴落在披风的厚呢料上,洇出一片深色的湿痕。她没有抬手去擦——手指冻僵了,抬不起来。她只是用气音说了一句,轻得只有顾凌安和沈丰能听见。

“义父……别让奶奶知道……我用了这个……”

城头东侧垛口。

那名系着青布绑手的什长,在副将被床弩震退脱力的那一眨眼间,从背后一步跨上。他双手握刀,刀柄没入副将右肋直至刀格,刀尖从副将右腹透出。

副将的嘴张了张,只发出一声漏气般的嘶嘶声。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腹部透出的刀尖,又抬头看了看什长的脸,左眼角那道伤疤最后抽搐了一下。

什长拔出刀,副将的尸体往前栽倒,额头磕在床弩的绞盘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闷响。他提刀站直,刀尖往下滴血,朝城下嘶哑地高喊。

“安宁县主是仙子下凡!周贼才是妖孽!沈提督旧部听令——开城门!”

他的喉咙像被砂纸磨过,声音劈裂而干涩,但每个字都砸在城墙上。城头上那些已经放下武器的士兵,有人在听见“沈提督旧部”五个字时浑身一震,随即转身往门洞方向跑。

门洞内侧,三名守军合力抬起沉重的门闩。门轴发出石磨碾过铁砂般的声响,两扇城门缓缓向内洞开。门缝中透出宫道上的晨光与远处烽烟未散的灰黄天色,还有一股混着血腥与焦木的气味。

城头那面周家令旗的旗杆晃了晃,歪倒在垛口边缘。

顾凌安甩了甩右手虎口滴落的血,将剑交到左手,右臂垂在身侧。他转头看向沈丰,沈丰已从担架边站起,左臂肘弯的铁皮木盾仍护在珞宝身前,右臂揽着她往宫门方向挪。

“速入宫门。”顾凌安的声音短促而克制,没有一丝胜利后的激昂,“我来断后。”

两名私兵抬起担架,沈丰右臂仍揽住珞宝肩头,左臂肘弯挂着铁皮木盾,跟在担架左侧往里走。刘翠翠被搀着站起来,右膝血肿渗出的暗红色已浸透她小半截裤腿,左肩仍僵直地端着。她右手攥着玉印,印面红光已渐熄,但仍有一丝微弱的余温透过白玉传入她掌心。

担架进入宫门内侧,两名私兵将它停在宫道旁的青砖地面上。沈丰蹲下身,用左手拇指擦掉珞宝鼻腔下那道血迹,指腹在她冰凉的脸颊上停了一瞬。

“乖宝,到了。”

珞宝的眼睑下,眼球动了动。她在半昏迷中抓到沈丰的衣襟,手指冻僵了抓不稳,只揪住一小片布料。气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混成一团。

“奶奶……四哥……翠翠姐的手好冷……”

刘翠翠跪坐在担架尾端的地面上。听见珞宝呓语中提到自己,她的右手下意识攥紧了玉印。她没有抬头看珞宝,嘴唇无声地动了动,像是在数什么——一笔一笔,记在心里。

顾凌安站在宫门口,背对宫道面向街巷。湛卢剑在左手,右臂垂在身侧,虎口仍在往下滴血。他的呼吸终于从刚才的急促中缓下来,但肩背仍绷得笔直。

宫门内侧,那个什长从城头石阶上跑下来,手里攥着从副将怀中扒出的半张染血密信。他的目光在沈丰脸上停住,喉咙滚了一下,单膝跪地。

“沈提督。老弟兄们等了你们一夜——宫里面还有活着的忠臣。”

沈丰低头看他,眼睛里终于浮出一丝极为克制的欣慰。他刚想开口,脚边的珞宝忽然全身猛颤了一下。

她捂住心口的动作不是用手——十指冻僵了握不了拳——而是整个人往右侧蜷起,额头抵在沈丰膝上,后背弓得像一张拉满的弓。她鼻腔里的血又涌出一股,滴落在沈丰的护膝上。

“奶奶……”她的气音突然清晰了,清晰得不像一个半昏迷的人能发出的声音,“奶奶在喊救命……爹……奶奶在喊……”

沈丰的瞳孔骤然收紧。

风声里,夹着一丝极细的、像是从很远地方传来的声音——不是喊,是气若游丝的呼唤。那声音穿过宫门、穿过朱雀大道、穿过层层青砖墙,钻进珞宝的耳朵里。

是沈老太。

她在喊珞宝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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