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481章 密室外的惊雷声(2 / 2)
作品:《团宠福宝:逃荒路上开挂,我带全家吃香喝辣》[全本小说]:qbxs. N e t 一秒记住!
死士首领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他退后三步,背心撞在井口边缘的石壁上。他望向井口外的天光,又望向刘翠翠手中的玉印——随即发出一声短促的狂笑。
不是笑刘翠翠,是笑他自己。
“完了。”他说完这两个字,火把从左手换到右手,又从右手换到左手,忽然将火把掷向井口旁堆放的干柴与火油桶。同时右手挥刀,刀锋划向自己的右侧颈动脉。
血喷溅时没有声音。
刀锋离开颈侧时他的身体已经往后仰,尸体砸在碎石堆上发出一声闷响。颈口涌出的血渗进青砖地面的缝隙,在火油被点燃的同时散发出浓烈的铁锈气味。
轰。
火焰炸开的瞬间,井口的干柴与火油桶被同时引燃。橙色火球从井口膨胀开来,吞没了石阶最上一级的碎石与血迹,随即转为黑红色的浓烟灌入井道。
沈丰的断岳长枪从影壁豁口方向横扫而来。
枪尖泛着冷白光泽,将三名站在井口边缘迟疑不决的死士扫中腰侧或腿骨——他们身形歪斜着跌入后院碎石堆,铠甲碰撞地面的声响被火势吞没。沈丰单手攥住枪尾,是右手。他后背绷带下已渗血的创面再度被肩胛骨收缩牵动,一股湿热的液体沿着脊柱流进腰带。他没有低头看,只咬了咬牙,将长枪拄地撑住身体。
枪尾在青砖地面上划出短暂的刺耳声响,他的右臂从肩头到手腕整条都在颤抖,肌肉失控地痉挛。左臂垂在身侧,肘弯还挂着铁皮木盾,盾底磕在地面上拖出一道浅痕。
“上来!”
他的声音被浓烟刮得沙哑,喊出这两个字后连咳两声,喉咙里全是焦糊味。
顾凌安左手拽住刘翠翠后领把她拖出井口。她的衣角被火焰舔了一口,焦黑一片。她本能地用右手猛拍衣摆,膝盖跪地时右膝新增的磕伤蹭在碎石地面上,她闷哼了一声,左肩的痉挛让她的右手还死死攥着玉印贴在胸前。
两名私兵合力将门板担架抬出井口。沈丰右臂丢掉长枪,单手把沈伊珞从担架上捞进怀里——那动作笨拙而急促,左臂挂在身侧使不上力,只能靠右臂单独完成揽抱。铁皮木盾磕在担架边缘发出闷响,他像没听见似的,只死死咬住臼齿,下颌肌肉绷出棱线。
他低哑地唤了声“珞宝”,用臂弯兜住她的后颈,先垂眼确认她的呼吸。
沈伊珞的眼皮没有睁开。她的右掌仍搭着那方雷劈木印信,印信表面冰凉,微光已完全熄灭,只有贴着她掌心的那一面还残留着一丁点微温。她的身体在沈丰的臂弯里微微僵硬——不是抗拒,是缺少视觉锚点后对每一个外来触碰的短暂滞涩。片刻后她的头才偏了偏,靠进沈丰被鲜血浸硬的前襟。
枯井在身后被火龙吞没。浓烟沿着石阶往下灌,在井道深处发出呜咽般的风啸。
沈丰抹了一把脸上被溅的鲜血。他右耳廓上那道干涸的血痂被手指蹭开,重新渗出一条细红,沿着耳垂滴进脖颈的绷带边缘。他没有感觉到。
“走。”他对顾凌安说,声音短而急促,说完停了一瞬,像在攒下一句所需的气力,“去皇宫。再晚城门就要被封死了。”
顾凌安望向太庙方向。
第四声钟声的余韵还在风中拖长。那声音不像正常报时的金声玉振,而是被某种紧迫感压缩过的——急促,尖锐,尾音发颤。城中狗吠声渐起,自玄武门方向传来。
“钟声不对。”顾凌安左手握剑,湛卢剑未入鞘,剑脊上电弧微光已开始黯淡。他的眉心在虎口被扯痛时微微拧了一下,随即松开,只说了四个字:“这不是祭告,是示警。”
沈丰顺着他的目光望向皇城方向。
他的手还揽着沈伊珞的后颈,右臂的肌肉在揽抱中仍不受控地颤抖。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话还没出口,手指先僵住了。
皇宫方向的天边,在一排铁灰色的城墙之上,升起了一柱烟。
赤色的。
不是寻常烽火的灰黑,不是民居失火的白烟。那种赤色是特制的——军中用来标记“绝杀”的焰火配比,磷粉遇明火即燃,赤光穿透晨雾,数里之外清晰可辨。烟柱在淡金色的晨光中升起,不是鲜红,是暗哑的、近乎凝固的血的颜色。
沈丰指着那个方向的左手指节发白。他没有说话,只是手指僵在半空。左臂抬起时肘弯的铁皮木盾往下坠了坠,盾底在碎石地面上刮出一声短促的刺耳声响。
顾凌安握剑的右手收紧,剑柄处被鲜血浸透的缠绳挤出了一滴浓稠的暗红,沿着剑格流下。他没有说话。
太庙方向,第五声钟响没有如约响起。
风中只剩下狗吠声和枯井燃烧的噼啪声响。
沈伊珞始终闭着的眼睑下,眼球颤了一下。她的左手无力地搭在沈丰胸前,手指触碰到他绷带边缘被鲜血浸湿的那一片,指尖冻疮的青紫在血迹映衬下显得格外刺目。
她的气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几乎被风声吞没。
“爹……”
沈丰低下头,耳朵凑近她的嘴。她的气音微弱得只剩一缕。
“钟……不响……了。”
不是疑问。是陈述。她听见了钟声的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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