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475章 飞鸟惊起的致命弩(2 / 2)

作品:《团宠福宝:逃荒路上开挂,我带全家吃香喝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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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才看到她的手指。右手食指指甲缝崩裂,血从甲床缝隙里慢慢渗。整个右臂瘫在膝上,小臂皮肤下青色的血管因为强行发力而发乌,是皮下微血管破裂的淤血痕。她呼吸又浅又急,嘴角有一丁点干涸的血迹——那是她咬完指尖后习惯性地用手指抿了一下嘴唇,市井小孩止血的本能。

她的眼睛亮得惊人。不是恐惧,是那种在战场上见过的眼神。是“我还能再撑”的狠。

沈丰的喉咙动了一下。他想喊什么,嘴唇翕动了一下却没出声。左臂撑起断岳长枪,枪尾在碎砖堆里碾了一圈——他试图借力站起身,右肩的撕裂感立刻贯穿整个背部,他膝盖一弯,最终只能半跪在残垣根部。

他用左臂掂了掂枪的重量。单臂,最多投三次。三次后伤口会撕到肩胛骨暴露。三次。他把这三次投掷在肚子里分配好:墙头那面红旗的旗手,最近垛口的弩手,正门方向第一排最中间的弩手。

然后他才开口,声音沙哑,喉咙里含着血腥味:“宝儿,躲进去。”

这一声撕裂了珞宝耳中的死寂。高频耳鸣在沈丰嘶吼的瞬间被刺破,世界的声音重新涌进来——砖屑落地的沙沙声,墙外铁浮屠重新整队的低喝,还有自己胸腔里的心跳。她没动,也没闭眼。

她把雷劈木印信从膝上摊开改成单手按住。右手三根手指压在黑木表面,指腹感受到残余的微温。这个微温让她想起石子撞箭时的红光。脑子里模糊地冒出一个念头——如果再咬一次手指,把印信也一起——念头刚成形就被她掐断了。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右手指尖凝成血痂的伤口,又看了看小臂上那一圈发乌的淤血痕,嘴角不受控制地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不是笑。是自嘲。

没血了。连当祭品都不够格。

她从影壁豁口往外看。墙头上,重靴踩碎青瓦的嘎吱声从正门方向往两侧延伸,密集得连成一片。墙头的弩机不是几架,从左侧垛口一直排到右侧祠堂方向,弩槽在晨光下泛起幽蓝冷光,连成一道死亡的光带。她视物仍有重影,那道冷光在她眼中比实际更密,像毒蛇的排排尖牙。

绞盘开始转动。数百张北松破甲弩同时拉弦,青铜绞盘转动的咔哒声连成一片持续的低鸣,像无数把锈刀在磨石上慢刮。低频震颤通过砖石传导下来,沈丰背贴残垣,后槽牙不受控制地磕碰作响——每秒两次,牙齿撞击的频率正好是绞盘齿轮的步进节奏,他想咬牙停下,却怎么也停不下来。

祠堂偏厢里,沈老太坐在蒲团上。被沈四郎按住的肩膀没有挣扎,她把沉香木拐杖横放在膝上,右手三指搭在杖柄龙头上,掌心汗湿后反反复复摩挲木质纹理。袖口内袋里传出一声极轻的纸声——赵老六抚恤金回执被体温烘得微温,是她在这片混乱中唯一能摸到的“定心符”。

沈四郎的手在抖。他刚才接到私兵传话,说沈大柱已苏醒但极度虚弱。他的银针针包里少了一根长针——那根针虽已从沈大柱身上收回,但还没消毒完,他潜意识里反复担心那根针会引发感染。这个担忧和他按住沈老太肩膀的手一起,在持续发颤。

墙头上,一面血红色的令旗缓缓升起。旗面不是鲜红,是洗过多次血后发暗的旧红,在东南方向残余烟柱的微光下泛着灰。旗杆是铁质的,表面有刀剑划痕。举旗的动作很慢,但极稳——不是仓促的冲锋令旗,是精准屠杀的指令旗。

珞宝盯着那面旗。后颈的汗毛倒立。不是害怕——是身体记住了。前世仙决中,业火令旗也是这样缓慢升起的。

墙外传来一个年轻却沙哑的声音,长时间喊令后声带磨损的粗糙感:“安宁县主在此,格杀勿论,不必留活口。”每个字间隔均匀,像在宣读,不是嘶吼。

最后一个字落下,墙头所有的弩槽同时微微上抬。

沈丰的断岳长枪原本在缓缓调整枪头朝向,但在听到“县主”二字时,枪尾猛地往碎砖堆里碾了一圈——砖屑四溅。他在肚子里把那句令词拆解了一遍:不是来杀他的,是来杀他女儿并栽赃的。他用左臂掂了掂枪的重量,把那三次投掷的账本重新算了一遍,这次没有分配——三次太少了,他算不过来。

珞宝的右手在印信表面无意识地划了一道。指甲在木头上留下一道极浅的刮痕。她按下那个禁忌的念头,却给印信留下了这道痕。

弩机绞盘的咔哒声渐渐收尾,取而代之的是弩弦绷到最紧时那种死寂。数百根弓弦同时满月,金属上膛的咔哒声连成了死亡的音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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