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474章 长枪挑破的黑铁甲(2 / 2)

作品:《团宠福宝:逃荒路上开挂,我带全家吃香喝辣

[全本小说]:qbxs. N e t 一秒记住!

杠杆。

不是靠蛮力,是靠支点。左臂下压的力量加上枪尾支点的反作用力,把两百余斤的重甲先锋从地面撬了起来。左肩胛的创面在左臂下压时被背部肌肉绷紧撕裂,结痂脱落处渗出的鲜血从后背浸透至前襟。剧痛从肩胛骨传到后脑勺,他眼前黑了那么一瞬。但他咬紧的牙关没有松开,左手指节反而攥得更紧,指关节发出格格的响声。

重甲兵被挑离地面一尺后,沈丰用腰背顶住枪尾猛力一甩——铁浮屠先锋连人带盾砸在影壁上半截,紫檀木嵌玉屏风的残骸本来就已烧焦松动,被这两百余斤的重量一撞,影壁上半截轰然向院内方向塌落。碎砖飞溅到祠堂滴水檐下,其中一块拳头大的碎砖擦过老周的耳廓,带出一道血丝。

烟尘弥漫。

不是干爽的砖灰,是被晨雾和血水混成的湿乎乎灰泥,糊在沈丰脸上、睫毛上、嘴唇上。他用舌尖舔掉嘴角的灰泥,咸的,分不清是灰还是血。影壁塌毁处露出一条宽约三人的豁口,豁口后方的祠堂长明灯橘黄微光从烟尘中透出。

烟尘还没落定,第二名铁浮屠已经从豁口后方举起巨盾填补空缺。盾面反射出祠堂方向长明灯的橘黄微光,在烟尘里晃出模糊的光晕。

沈丰把枪尾从坍塌的碎砖堆里拔出来,枪尖朝下拄地。后背的血顺着腰带滴落在脚下青砖上——啪嗒。不是清脆的滴水声,是稠的,闷的,因为地上已经积了一小摊暗红,新滴落的血砸在旧血上发出的是钝响。

他喘息三息。第一息左臂在抖,第二息膝盖在抖,第三息把膝盖绷直了。

祠堂门槛内侧。

珞宝背靠门框坐着,双手合抱雷劈木印信贴在胸前。视物还有重影,但她能透过影壁豁口看清烟尘中爹爹拄枪的背影,看清他后背那块完全被血浸透的布料。她听见血滴落地面的声音时,胸腔不敢用力——怕吸气太深牵动脱力的经脉,眼前那抹重影就会重新变成三重。

她把右手伸进斗篷暗袋。

手指在暗袋里碰到了杜家令牌的冰凉边缘,碰到了油纸信筒的蜡封棱角,然后摸到了一颗石子——那是她在祠堂蒲团上时就攥在手心里的,已经被雷劈木印信的微弱共鸣浸润过,石子表面发着微温。她把石子从暗袋里抽出来,手指是软的,握不住,只能让石子躺在掌心。

影壁豁口上方墙头阴影中,一道幽蓝反光闪过。

珞宝看见了。那反光的位置在豁口左上方约三尺的墙头瓦棱间,弩箭尖端泛着幽蓝的光,在晨光里只闪了不到半息。她喉咙发紧,张了张嘴,胸腔不敢用力,声带只挤出一个哑的气音。她用尽右手指尖最后一点力气,让石子从掌心滚落。

石子落在祠堂门槛外的石板地上,跳了两下,滚到门槛边缘才停住。细碎的滚动声在祠堂长明灯的回音里,像一串被掐断的佛珠。

然后她把雷劈木印信抱得更紧,紧到指关节发白。指甲一下一下磕在印信表面——那是沈家教过她的紧急信号,三尺方位,代表“三点方向有暗器”。

沈丰听见了石子滚动的声音。但没有回头去看墙头。他立刻把枪尾从碎砖堆里拔出,左肩胛的创面在拔出时重新撕裂,鲜血从后背淌到腰窝。他咬紧牙关整个下颌绷出一条青筋,然后直接贴向影壁残垣侧面——身体撞上残砖时闷哼一声,碎砖灰从残垣顶上簌簌落下。

左腿在退入掩体时往后勾,脚踝勾住身后两步远的铁皮木盾,往残垣根部拖。铁皮刮石板的刺耳声在窄巷里响得格外尖锐——这个声音暴露了他的位置,但他宁可暴露也不让后背再吃一箭。盾面拖到残垣根部时,边缘蹭掉了一块石板缝隙里的青苔。

沈丰后背紧贴残垣,断岳长枪斜倚左肩,左手攥枪杆的指节因失血而发白,后背的血继续滴,在脚边积成小小一汪暗红。

墙头那道幽蓝寒光就在这时候射了出来。

弩箭不是从正上方射下的,是从残垣左上方三尺处斜刺下来的——那个角度封死了沈丰刚才拄枪站的位置。弩箭划过残垣边缘时箭头擦掉了一块砖皮,碎砖屑落在沈丰左肩上。

弩箭钉在他身后两步远的石板地上。

箭头入石三分。箭尾的白羽仍在颤动。尖端那抹幽蓝在晨光里泛着油亮的光泽——不是淬毒后发黑的那种光,是磷,沾了血会自己燃烧的北松穿甲磷火箭。

沈丰看着那支箭。箭头嵌入石板的位置,离他的铁皮木盾只有不到一指的距离。

墙头阴影中传来弓弦松劲的回弹声,然后是密集的脚步声在墙外跑动——弩手在换位。沈丰左臂撑着枪杆缓缓起身,左肩胛伤口在贴墙时蹭掉了一块新结的薄痂,渗出的血水顺着残垣往下淌。他把断岳长枪的枪尖撩起一块塌落的碎砖,碎砖飞到残垣外,砸在石板上响了清脆的一下。

他在试探弩手的反应。

弩手没有发射。

换好位了。

🅠  𝓑  𝙓  🅢 .  n  e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