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470章 巷尾燃起的引线(1 / 2)
作品:《团宠福宝:逃荒路上开挂,我带全家吃香喝辣》[全本小说]:qbxs. N e t 一秒记住!
他摸向后院的时候,天色已经沉了。
抄手游廊的石板路上摊着几片枯叶,被夜风推着往墙角堆,擦过青砖时发出细碎的刮响。沈丰脚步没停,左手按着刀柄,右臂垂在身侧不敢吃力。
右肩那处箭伤从祠堂出来后就没重新包扎,血痂糊在甲胄皮衬上,每迈一步都扯得肩胛骨底下隐隐发酸。
后院甬道两侧的壁灯只点了两盏。灯油不多了,火苗压得很低,把墙根的柴火垛照成一排高高低低的黑影。
他在柴房前二十步处蹲下来。
不是累。是听见了。
柴房那扇半掩的木门里透出一个人影,蹲在干草堆旁边,肩膀一耸一耸的。
沈丰认识那个身形。王德才——五年前从镇上招来的短工,平日只管劈柴挑水,见谁都哈着腰,话少,手脚倒利索。
他现在手里攥着把劈柴斧。
他蹲在地上,不是在劈柴。是在听地底下那截引线的滋滋声——沈丰隔着甬道都能听见,那声音比卯时更急了,像一窝被灌了滚水的蚂蚁在砖缝里窜。十二个时辰前他亲手斩断的那根只是头一道。后来清查仆役名册时发现柴房看守的籍贯填得含糊,顺藤摸瓜挖出了王德才的老底——周雀德旧部,跟了五年。
王德才忽然停了手里的活。
他站起来,转身,脸被壁灯从侧面照出半张——嘴角往上扯,扯出一个笑。不是被抓现行的惊慌。是那种已经没什么可藏的人才会有的笑。
“沈三爷。”
他说这三个字的时候手里的劈柴斧没放下,斧刃上沾着湿泥,是刚撬过地砖的痕迹。
沈丰站起身,左手把刀鞘从腰带里抽出来。
他没回话。
他不想让身后十步处廊柱后那个小小的影子听见更多。珞宝跟过来的时候他察觉到了,那双赤着的脚踩在青砖上几乎没有声音,但她捂着嘴的手指缝里漏出一丝气流——喉咙里那种细小的哨音。
沈丰往里走了一步。
王德才往后退了一步。
退的时候左手从怀里摸出火镰,右手掏出燧石,两个动作一气呵成,快得不像个劈柴的短工。
火镰敲在燧石上的第一声,沈丰已经撞进去了。
他右肩不能使力,所以没拔刀。他用左手攥着刀鞘横过来,硬接了一斧。
斧刃砸在缠绳刀鞘上,震得虎口发麻。那股力道顺着左臂传到右肩,伤口崩了。他咬死了后槽牙,没让声音漏出来,但血已经从甲胄皮衬的裂口渗出,沿着胳膊往下淌,滴在青砖上溅出几个暗红的点子。
王德才第二斧劈不下来。
沈丰的左膝已经顶上他小腹,把他整个人往后撞退两步,后背砸在柴房木门上,门板咯咯作响。
王德才没喊痛。他在笑,笑声混着咳嗽,从喉咙里滚出来的气音:“沈丰,晚了!”
他把左手举高,火镰擦过燧石,一串火星溅在旁边那盏壁灯上。
油灯翻倒。
灯油泼在干草堆上,先是几朵火苗窜起来,紧接着火势一下舒展开,把墙角的那捆干草烧得像炸开的玉米须。
沈丰屏住呼吸,左臂横在口鼻前,一头撞进烟雾里。
他不是去扑火。他是扑向王德才。
王德才右手举着斧还没落下,沈丰的左手已经从侧面扣住他持火镰的手腕,反拧。不是掰。是把腕骨往不对的方向拧,拧到火镰脱手砸在地上,拧到王德才终于喊出声来。
那声喊很短,被膝撞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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