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468章 断裂马镫藏旧恨(1 / 2)
作品:《团宠福宝:逃荒路上开挂,我带全家吃香喝辣》[全本小说]:qbxs. N e t 一秒记住!
沈修文没有等到叛军的回应。
他只是看着那匹青骢马上抖得越来越厉害的女人,左手抓住红布一角,用力向上一扯。红布在晨风里展开,又飘落。
布下是一枚马镫。
生铁打的,锈迹斑斑,断裂处有细密的锯痕,整整齐齐排了小半个弧面。锯口深处还嵌着已经发黑的封蜡,在火把光下泛着死沉沉的哑光。沈修文右手死死握住沉香木拐杖,右腿膝盖以下的裤管已被新涌出的鲜血浸成深黑色,血顺着鞋帮一滴一滴砸在青石板上。
他把马镫举过头顶。
“刘翠翠。”
声音嘶哑,像是从被撕开的旧伤疤里刮出来的,每个字都咬得极重。
“你睁眼看清楚——这锯痕,这封蜡,都是你当年亲手做的!”他左手食指直直指向马背上的女人,指尖之前因握拐杖磨破的旧伤再次渗出血珠,“你为了周雀德的前程,毁了我一辈子!”
马镫被猛地砸向青骢马蹄前。
生铁撞击青石板,当的一声脆响,在寂静的阵前格外刺耳,像一把铁锤砸在砧板上。马镫弹跳了两下,停在青骢马左前蹄边,锯口朝上,封蜡在撞击中崩掉了一小块,露出底下被锯断的铁茬——参差不齐,深可见骨。
刘翠翠低下头。
她看见了那枚马镫。
她的脸在一瞬间塌了。不是变色,是整张脸的骨架像被抽走了支撑,皮肤松垮垮地耷拉下来,嘴唇翕动了两下,发出的不是话,是一种从嗓子眼深处挤出来的气音,尖细而碎,像被掐住脖子的老鼠。
“胡……胡说八道。”
她驱马往后退。马没动。
“这是伪造的!这是——”她转头去看身边的士卒,眼神扫过之处,那些握着刀的手都在微微松动。后排的窃窃私语原本已经压下去了,此刻又重新翻涌上来,声音不大,但在马镫落地之后,那阵嗡嗡声越来越密,像沸水从锅底翻起来,压不住了。
刘翠翠全身开始抖。
不是冷的抖——是手指先颤,顺着胳膊爬上肩膀,最后整条脊骨都在袍子底下打战。她攥着缰绳的手勒出了深深的红印,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突兀地鼓着,像要从皮肤下刺出来。
“都给我闭嘴!”
她猛地尖叫一声,整个人在马背上扭向身边的士卒,左手松开缰绳去抢他腰间的弓。士卒下意识躲了一下,弓没被她夺走,但她发疯般抓住了箭壶里的一支箭,攥在手心里,箭尖朝下,像握着一把匕首。
“放箭!都给我放箭!”她的声音已经完全变了调,尖得刺耳,“谁射死他赏银一百两!”
箭被她朝着沈修文的方向掷了出去。
箭矢脱手时是歪的,箭羽刮过她自己的手腕,划出一道血痕。但箭尖仍朝着石狮旁那个摇摇欲坠的人影飞去。
沈修文没有躲。
他在喊完那句话之后,右腿终于支撑不住了。膝盖一软,整个人向右侧倾倒,沉香木拐杖脱手落地,在石板上磕出一声沉闷的响。他的身体砸在石狮旁,左手指尖还在无意识地抓了一下青石板,指甲里嵌进泥沙,旧伤重新裂开,渗出的血和地上的土混成了泥浆。
他闭上了眼睛。
那支箭没有射中他。
府门内侧,沈丰在听到刘翠翠尖叫的刹那已经动了。他左手抓起靠在门板上的铁皮木盾——那面盾还是下晌从兵器库翻出来的旧货,皮子已经磨出了毛边,但铁皮还算厚实——右手拉开门闩,肩头猛撞大门。
门板弹开。
箭雨在他跨出门槛的瞬间砸了下来。
至少有七八支箭同时击中盾牌表面,发出密集的叮当闷响,震得他左臂一阵发麻。有一支流箭从盾牌边缘擦过,划开了他右肩甲胄的皮衬,在肩头拉出一道寸许长的血痕——不是很深,但火烧火燎地疼。
他没停。
脚在石阶上蹬了一步,借石狮的掩护压低身形,盾牌始终挡在身前。箭矢砸在石狮身上,溅起的碎石子崩在他脸上,有一颗擦过眼角,他眯了一下眼,脚步没慢。冲到石狮旁时,他左小臂绕过去揽住沈修文的腰,手臂收紧,将人拖进盾牌的保护范围内。沈修文的身体沉,湿透的裤管拖在石板上,留下一道断续的暗红痕迹。
“回家了,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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