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466章 火光映照沈府匾(1 / 2)
作品:《团宠福宝:逃荒路上开挂,我带全家吃香喝辣》[全本小说]:qbxs. N e t 一秒记住!
顾凌安的马车驶离安宁府约莫一个时辰后,夜色浓得像缸底的老墨。
前院廊下,珞宝被秦嬷嬷从正厅屏风后的软榻上搀起来,右脚刚沾地就疼得蜷了回去。她用左腿单腿支着,倚在廊柱上,从老李手里接过浸了冷水的帕子捂住口鼻——桐油燃烧后的黑烟裹着紫檀木的焦香,一阵一阵往廊下灌,呛得她眼眶泛红。
烧。
紫檀木嵌玉屏风已经烧得只剩焦黑框架,屏座底部的暗火还在舔着残余的木榫,像被啃剩的肋骨。珞宝眯着眼扫过屏风残骸,左手抬起来,食指隔空点向底座与廊柱夹角处——那里有桐油溢流,火苗正从砖缝里重新蹿起来。
“沙……沙土。”她的声音几乎是从喉咙里磨出来的,秦嬷嬷弯下腰才听清,转身朝后面喊:“小姐说了,沙土!堆门槛!别用水泼桐油!”
管家老李带着三名家丁抬来第三筐沙土。他刚从周县赶回来,裤腿上还沾着官道上的干泥,怀里揣着的那张收据硌在胸口——赵老六的寡妇按下手印时一滴眼泪没掉,盯着他问“沈家会给够钱吧”,那双眼睛到现在还钉在他脑子里。他把沙土筐搁在正厅门槛前,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珞宝弯下腰,左手抓起一把沙凑到鼻尖——是后厨灶灰混着河沙,颗粒粗粝,能闷灭桐油。她点点头,老李从怀里摸出半截炭条递过去。珞宝接过,在廊柱上用力划了一道短横,又划一道。湿棉被还剩四床,沙土仅够再扑两轮。
她在心里算着,手指仍然发软。不是怕,是烧的。高热让她太阳穴突突直跳,额头的冷汗混着廊下扬起的沙土,黏在眉梢结成一道灰痕。
一支带火的箭簇呼啸着越过院墙。
火矢精准地钉入正厅门楣上“安宁府”金漆匾额的右侧边缘,火星喷溅开来,像一群被惊飞的萤火虫。珞宝侧头避开坠落的火星,左手指尖向身后家丁做了个泼沙的手势。
那家丁愣了一息——不是没听见,是被匾额上炸开的火星吓住了。
珞宝没等他醒神。她伸手从他手里夺过簸箕,单腿撑住廊柱,把沙土扬向匾额边缘。沙粒砸在金漆上发出细密的沙沙声,火星被闷灭,但匾额右侧边缘已经烧出一道巴掌大的焦痕。她右手的簸箕落回地面,整个人晃了晃,秦嬷嬷一把捞住她的腰。
“匾……匾保住了。”秦嬷嬷替她说了出来,声音在抖,不是因为匾,是因为刚才珞宝夺簸箕时,她攥着的那只手烫得像刚从灶膛里夹出来的炭。
珞宝盯着匾额上那道焦痕,没吭声。不是不想说,是嗓子实在疼得厉害——刚才那一口桐油烟吸进去,喉咙像被砂纸来回蹭了三遍。她无声咳了两下,肩膀剧烈起伏,左手扶住廊柱,指甲嵌进木头纹理里。
她在等。
等下一颗火球。
刚才三颗火球的落点她全看在眼里:第一颗砸穿窗棂,引燃屏风;第二颗越过正厅屋脊,落在倒座房前的青砖地上,自己熄了;第三颗就是这支火箭,钉在匾额上。按这个落点规律,叛军弓弩手的位置在正门外偏东三十步的矮坡上,火球抛射角度在调整——下一颗大概率瞄准正厅主梁。
她低头看了一眼钉在匾额边缘的箭簇。箭头生铁已经烧得发蓝,但箭萼下有一道浅浅的三叉戟刻痕——那是商号的标记,不是官府军器监的。北松的。她眯起眼,把这件事沉进心底,然后抬头,用左手在廊柱上比划了一个方框,在方框正中心狠狠戳了一下。
老李看懂了,转身带人把剩下的沙土全部堆在正厅门槛前,堆成一道半尺高的土埂。
正门那边传来了更重的撞击声。
沈丰的左耳紧贴在铁木门板上。
门外叛军的呼喝声混着沉重的撞木闷响,每撞一下,门框便簌簌落灰,细碎的木屑掉在他肩头,落在缠了纱布的左手虎口上。他在数。
第七下,第八下——停。撞木在换人。
短暂的寂静里,他听到甬道那头传来一声被压住的干咳。
那是珞宝。
他的后槽牙咬紧,左手刀柄握得骨节发白。但他没动。门板上的木纹已经出现第一道裂纹,从门闩槽向上延伸,像干涸河床的龟裂,嗞嗞地分出更细的岔纹。
“换人撞!把铁头槌推过来!”
门外传来周雀德尖利的嗓音,混在叛军的脚步声和重物拖动的擦地声中,刺进沈丰耳膜。铁头槌——不是普通撞木,是攻城锤。正门最多再撑一炷香。
他偏头,用下巴朝管家老李的方向一抬。老李刚从廊下跑过来,手里提着半桶桐油,本打算往前院送。沈丰用刀尖指了指门闩槽上方。
“第二条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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