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446章 魔笛声碎乱心魂(2 / 2)
作品:《团宠福宝:逃荒路上开挂,我带全家吃香喝辣》[全本小说]:qbxs. N e t 一秒记住!
手腕翻转。
那枚生锈的银铃脱手而出。
在昏暗的溶洞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烂泥里的火折子闪烁了两下。
最后一点红光刚好照亮了银铃上的锈迹。
“铛——”
一声巨响。
不是普通的金属撞击声。
那声音极大,极清越。
像是在闷热的夏夜里兜头浇下来一盆带冰碴子的井水。
银铃撞在石钟乳最尖锐的地方。
物理共振在这一瞬间达到了顶点。
一圈肉眼可见的透明波纹,从撞击点猛地荡开。
撞在那些灰黑色的死气上。
没有声音。
但沈伊珞能清楚地看到,那些死气瞬间溃散。
化成了一缕缕毫无生气的白烟,消失在阴冷的空气里。
那尖锐刺耳的木笛声,在这声清越的嗡鸣面前,被彻底压制。
声音戛然而止。
刺客首领高举长剑的手僵在半空。
她眼底那层浓稠的血红,瞬间熄灭。
浑身紧绷如铁的肌肉,在一息之间彻底松垮。
“哐当。”
长剑砸在碎石地上,溅起几点泥水。
刺客首领双膝一软,软绵绵地往前栽倒。
张大娘顾不上肩膀流血,连滚带爬地扑过去。
一把将人接在怀里。
“儿啊!我的儿!”
张大娘哭得撕心裂肺。
双手颤抖着去摸女儿那张布满细碎伤痕的脸。
危机解除了。
沈伊珞紧绷的肩膀垮了下来。
识海里一阵阵地抽痛。
那是强行调用气劲带来的轻微脱力。
脑仁深处一阵尖锐的抽痛顺着后脑勺蔓延开来。
眼前的景象晃出了重影。
她觉得腿有点软。
像踩在烂泥坑里拔不出腿。
脑子里忽然蹦出几个不相干的念头。
昨晚在营帐里,好像把那双虎头鞋踢到床底下了。
四哥这会儿在军营侧帐里,应该已经给大柱叔施完针了吧。
那个病秧子靖王,躺在中军主帐的内榻上,也不知道能不能熬过这一关。
她摇了摇脑袋,把这些破想法甩开。
松开扶着岩壁的手。
迈开步子。
绕过地上那滩带着血迹的烂泥。
往前走了十几步。
跨过两块横在路中间的碎石。
来到了石笋阵的边缘。
张大娘怀里的人闭着眼,脸色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沈伊珞蹲下身。
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斗篷的下摆全是泥浆。
活脱脱一个脏兮兮的泥猴子。
她没管。
勉强抬起左手,伸出两根手指。
搭在刺客首领的腕脉上。
手指刚触到皮肤,就感觉到一股不正常的滚烫。
脉象极其混乱。
跳动的速度极快。
像一团火在经脉里疯狂乱窜。
每一次跳动,都带着一种要冲破血管的暴戾感。
这根本不是活人该有的脉象。
这是在透支底子。
把五脏六腑里的生气全都榨出来,变成杀人的力气。
平时潜伏在血脉里。
一旦听到特定频率的魔笛声,药物就会瞬间沸腾。
笛声一断,经脉受损,人就会陷入深度昏迷。
沈伊珞的手指在上面按了三息。
收了回来。
“县主……”
张大娘语带哭腔,眼巴巴地看着沈伊珞。
那眼神里有祈求,但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畏惧。
刚才银铃破空那一幕,超出了一个普通农妇的认知。
“我儿她、她还有气儿吗?”
沈伊珞没看张大娘。
她抬起头,看向半空中。
那枚撞击石钟乳的银铃,并没有掉下来。
它在发出那声清越的嗡鸣后,耗尽了最后一点气运。
直接在半空中碎裂开来。
变成了细细密密的粉末。
正洋洋洒洒地落下来。
沈伊珞摊开右手。
声音很平静,甚至透着一种漠然。
“命保住了。”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地上的长剑,又看向掌心。
“但这银铃……彻底没了。”
粉末落在她掌心。
带着一丝微弱的余温。
她没有立刻收拢手指,而是就这么摊着手,感受着那些粉末的重量。
每一粒粉末,都是沈家账本上实打实的亏损。
她把粉末小心翼翼地归拢,一点点倒进红斗篷的内袋里。
动作慢得出奇,生怕漏掉一星半点。
做完这些。
她顺手探向刺客首领的腰间。
摸索了一下。
扯下了一块冰凉的物件。
是一块寒铁小牌,上面刻着一个‘隐’字。
她没细看,直接塞进斗篷暗袋。
左腿的膝盖又酸又胀。
站起来的时候,骨头缝里发出轻微的咔吧声。
沈丰那头的动静彻底没了。
长刀脱手,掉在乱石堆的缝隙里。
火把早就熄了。
溶洞里暗得吓人。
只有头顶的石钟乳上,还泛着一点微弱的磷光。
空气里那种极阴的湿冷淡了些。
但槐木烧焦的诡异气味还在。
混着沈丰伤口散出来的血腥味,直往鼻子里钻。
洞外不知什么时候刮起了风。
阴风怒号。
顺着甬道灌进来,吹得人后背发凉。
几块碎石从高处的崖壁上崩落,砸在下头的水洼里,发出沉闷的响声。
笛声彻底消散。
沈伊珞看着手中那一捧碎掉的银铃粉末。
溶洞深处传来一声不甘的闷哼和急促的撤退脚步声。
𝕢 𝓑 🅧 𝙎 . n e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