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442章 旧衣里的银铃(2 / 2)

作品:《团宠福宝:逃荒路上开挂,我带全家吃香喝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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衔蝉暗纹。

北松皇室禁卫军的标志。

十四年前,北松人越过边境,不仅抢粮,还掳人。

张大娘松开手,又去翻那个肚兜的夹层。

布料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

她从里面摸出了一个东西。

一个生锈的银铃。

铃铛不大,只有龙眼大小。

表面结满了绿色的铜绿和黑色的铁锈,原本的银色早看不见了。

张大娘把银铃放在掌心里,递到沈伊珞面前。

沈伊珞用右手接了过来。

铃铛很轻,但边缘的锈迹硌得掌心生疼。

她晃了晃。

发出一声极闷的、哑巴一样的声响。

里头的铃舌已经锈死了,撞击在内壁上,只有干涩的摩擦音。

“这铃铛,是囡囡满月的时候,她爹打的。”

张大娘指着铃铛的底部。

沈伊珞借着微弱的豆油灯光,把铃铛翻转过来。

底部刻着一个极小的“平”字。

但在那个“平”字的旁边,焊接的地方,有一处极其微小的凸起。

沈伊珞把铃铛凑近灯火。

那凸起不是瑕疵。

是一个比米粒还小的印记。

线条繁复,隐约是个兽头的轮廓。

和断箭上的衔蝉纹路,如出一辙。

沈伊珞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铃铛不是普通的民间物件,这是用北松宫廷的模子倒出来的残次品。

张大娘的丈夫,当年是从哪弄来的这东西?

但她没问。

因为张大娘的手,已经点在了她自己的锁骨下方。

“囡囡这里……”

张大娘比划了一个指甲盖大小的圈。

手指在粗糙的皮肤上用力按压,几乎要抠出血印子来。

“有一颗红痣。”

她喘着粗气,眼睛死死盯着虚空中的某一点。

“生下来就有,颜色鲜亮得很。”

沈伊珞右手猛然握紧。

生锈的银铃硌在掌心,疼得真切。

左臂的伤口又是一阵抽痛。

她把那股痛意压下去。

红痣。银铃。十四年。

北松皇室。

这几条线在脑子里串成了一张网。

那个被掳走的女孩,如果还活着,现在正好是双十年华。

在北松那种吃人的地方,一个带有大晋血统的女孩能活下来,绝不是靠运气。

她极有可能已经被北松皇室收编。

甚至,就在这次潜入大晋的死士里。

沈伊珞看着张大娘那张布满泪痕的脸。

老妇人已经哭不出声了,只是张着嘴,无声地干嚎。

这是一笔烂账。

一笔十四年前就欠下的烂账。

沈伊珞把右手覆在张大娘的手背上。

她的手很小,盖不住那双粗糙的大手。

“大娘。”

沈伊珞的声音在漏风的营帐里,显得格外清晰。

“只要她还在这世上。”

她一字一顿。

“这颗红痣,我一定替你找回来。”

张大娘浑身一震。

她反手抓住沈伊珞的手,想要磕头。

沈伊珞手上用力,硬生生把她托住了。

左肩膀因为这个动作,疼得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感觉手心里的银铃有些不对劲。

那闷哑的声响里,除了生锈的铃舌,似乎还有别的东西在摩擦。

沈伊珞松开张大娘的手,把银铃举到眼前。

铃铛的缝隙处,塞着一小团发黑的东西。

她用右手食指的指甲,小心翼翼地顺着那道缝隙往外挑。

很紧。

那东西不知道塞在里面多少年了,早就和锈迹长在了一起。

指甲刮在铁锈上,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一点一点。

那团黑色的东西被挑出来了一个角。

沈伊珞捏住那个角,慢慢往外抽。

很脆。

干巴巴的触感。

不是布料,也不是纸。

是一张泛黄的羊皮纸残片。

羊皮纸被卷得很紧,抽出来的时候,边缘碎了一点粉末,落在铺着草席的泥地上。

沈伊珞把它放在手心里,慢慢展开。

借着摇晃的灯影,她看到了上面的痕迹。

不是大晋的文字。

那些弯曲的线条像干瘪的蚯蚓,是北松的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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