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435章 军帐外的咳嗽声(1 / 2)
作品:《团宠福宝:逃荒路上开挂,我带全家吃香喝辣》[全本小说]:qbxs. N e t 一秒记住!
马车在风雪里又碾了两个时辰。
车轮压过厚重的积雪,发出沉闷的咯吱声。
右侧的车轮猛地陷进一个被积雪掩盖的暗坑里。
车身剧烈一歪。
沈丰坐在车辕上,身子跟着前倾。
他本能地想要用左手去撑车架。
没撑住。
左肩的贯穿伤早已经废了那条胳膊。
软绵绵的左臂撞在坚硬的木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暗红色的血壳子瞬间崩裂。
一股温热的鲜血顺着袖管流下来。
滴在雪地里。
砸出一个个刺目的红点。
沈丰咬紧牙关,一声没吭。
右手死死攥住缰绳。
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凸起,像虬结的老树根。
他把全身的重量压在右半边身子上。
硬生生拉着马头往左偏。
马匹发出沉重的喘息声,铁蹄在冰面上打滑,刨出一大块冻土。
伴随着木轴的剧烈摩擦声,车轮终于从暗坑里碾了出来。
这一下发力,耗尽了沈丰体内最后的一点底气。
他的视线开始发黑。
极度的虚弱感顺着脊椎往上爬。
冷汗把里衣浸得透湿,贴在后背上,冰凉刺骨。
但他没有松手。
他得把这车里的人,全须全尾地送进大营。
珞宝坐在车厢里。
身子随着刚才的颠簸晃了一下。
她手里紧紧攥着那张粗糙的麻布毯子。
毯子边缘有点发硬,扎着手心。
毯子底下,是深度昏迷的沈四郎。
他的呼吸很浅。
喉咙处的划伤结了一层暗红色的血痂。
每一次呼吸,都会牵动伤口,发出极其微弱的嘶嘶声。
右脚踝肿得透亮。
像个发面馒头。
皮肉被撑到了极限。
红肿已经顺着脚腕,一直蔓延到了小腿肚。
刚才那一颠簸,沈四郎的眉头痛苦地皱紧。
即使在重度昏迷中,身体的剧痛依然让他本能地发出了一声闷哼。
珞宝伸出小手。
把毯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他冰冷的肩膀。
外头的风声稍微小了一些。
暴雪转成了小雪。
但气温却降到了极点,奇寒无比。
每一次呼吸,吸进肺里的空气都带着冰碴子,刮得嗓子眼生疼。
珞宝摸了摸腰间的红斗篷暗袋。
那块金印安安静静地躺在里面。
沉甸甸的。
“吁——”
沈丰沙哑的嗓音在车厢外响起。
马车终于停了。
珞宝扒着车窗缝隙,往外看去。
这里是靖王大营的中军大道。
外头的光线暗得压抑。
夜色深沉如墨。
几支火把在寒风里剧烈摇晃,火苗被风扯得东倒西歪,随时会熄灭。
空气里弥漫着尚未散去的硝烟味。
还有一股淡淡的血腥气。
珞宝的目光扫过两侧的营帐。
营帐顶上的积雪足有三寸厚。
压得帐篷顶微微下陷。
没有扫雪的人。
几匹军马拴在木桩上。
瘦得肋骨突兀,像一把把枯柴。
它们正低着头,费力地啃食着冻硬的枯树皮。
树皮上全是啃咬的白痕。
一队巡逻的士兵从马车旁走过去。
玄铁甲胄上结满了白霜。
他们的步履沉重且凌乱。
长枪拖在雪地里,划出一道道不规则的痕迹。
没有了往日战神之师的铁血威仪。
珞宝在心里拨动着算盘珠子。
这账面亏空得太厉害了。
如果这支大军垮了,沈家在北境投下的所有本钱,连带一家老小的命,全得赔进去。
车辕上传来沉重的动静。
沈丰翻身下马。
他的左肩贯穿伤在刚才的拉扯中二次撕裂。
左臂完全废了,软绵绵地垂在身侧,毫无知觉。
鲜血已经把半边身子染透了。
他用右手死死攥住马车的横木。
指节用力到发白。
膝盖在落地时软了一下。
险些栽进雪窝里。
他喘着粗气,把脸凑近车窗。
火把的光打在他脸上。
没有一丝活人的血色。
“宝儿。”
他压低声音。
嗓子里含着一口碎砂砾。
“这营里的气味不对。死气太重。”
他看了一眼那些啃树皮的军马。
“怕是粮草断了五日以上。”
珞宝隔着窗子看着他。
她知道,爹这不是在抱怨。
这是在交底。
沈家最大的靠山,现在是个快要被掏空的壳子。
几个亲兵抬着担架跑过来。
他们手忙脚乱地把昏迷的沈四郎从车里挪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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