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422章 深巷里的窥探者(1 / 2)
作品:《团宠福宝:逃荒路上开挂,我带全家吃香喝辣》[全本小说]:qbxs. N e t 一秒记住!
马车停在宣武街的巷口时,日头已经偏西。
风里的寒气开始往骨头缝里钻。
沈四郎把那条肿得发亮的右腿挪下车辕。
他不敢让脚后跟碰到一点实地。
粗木药铲的底端包着一层破布。
重重杵在青石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右脚踝的骨头错着位,红肿已经从脚脖子蔓延到了小腿肚。
那块皮肉绷得紧紧的,透着一层不正常的紫红色。
稍微牵扯一下,就像被生锈的钝锯子在骨头缝里来回拉扯。
他咬着牙,左手搭在珞宝的肩膀上。
小丫头的肩膀很窄,他不敢用力,只能虚虚地搭着。
借着一点力,一点点往巷子深处的寓所挪。
车厢里那股子冷水味还没散尽。
回来的路上,珞宝一直用帕子沾着水给他冷敷。
那水凉浸浸的,透着股说不出的清透劲儿。
把那股钻心的火辣压下去了几分。
但他掌心里的冷汗一直没干。
宫门外那辆红泥马车里透出来的视线,还黏在他的脊背上。
走走停停,终于挪到了寓所那扇黑漆木门前。
沈四郎停住了。
他没急着推门。
右腿疼得发麻,他把重心全压在左腿和药铲上。
粗糙的木柄硌得腋下生疼。
珞宝迈着小短腿,正要伸手去推那扇门。
沈四郎左手猛地一横,挡在珞宝身前。
动作太急,扯动了右脚踝。
他疼得倒抽了一口凉气。
牙齿咬住了下嘴唇,咬出了一股铁锈味。
他屏住呼吸。
鼻翼微动。
风从门缝里漏出来,带出一股极淡的苦味。
不是陈皮的清苦,也不是黄连那种涩苦。
是一股子发闷的、带着点甜腻的苦杏仁味。
底下还藏着防腐药粉的焦枯气。
曼陀罗。
沈四郎太熟悉这个味道了。
今天在太医院,他刚在刘文泰的长青丹药渣里闻过。
那一点点粉末,就能让人神志恍惚。
现在,这味道填满了他们租来的这间屋子。
他侧过身,后背靠在门框上。
借着门框的支撑,稍微减轻右腿的负担。
左手顺着门框往下摸。
门槛下方,平时根本注意不到的死角。
指腹蹭过木头纹理。
灰尘的触感不对。
原本应该积着均匀浮灰的地方,中间硬生生断开了两寸宽的口子。
那里干干净净。
是被什么扁平的铁器插进去撬动过留下的痕迹。
沈四郎的手指停在那道断层上。
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凸了起来。
他慢慢把手收回来,揣进怀里。
怀里有个布包袱,里面装着老李没送出去的五十两银子。
还有一张沾着墨渍的赵老六抚恤金回执单。
隔着布料,他摸到了那张纸的边缘。
纸是完好的。
但他摸着纸边缘的指尖在发颤。
不是因为冷。
是因为一种从骨头里渗出来的恶寒。
刘家的人来过了。
他们没在太医院动手,因为那里有秦刚的御林军。
他们直接摸到了这间连招牌都没挂的临时寓所。
如果刚才珞宝推门进去,吸进那口闷在屋里的曼陀罗。
沈四郎闭了闭眼。
他压低声音,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又干又哑。
“珞宝,别喘气。”
他顿了一下。
“这屋里的香味不对,是刘家特制的曼陀罗,专门用来迷人心智的。”
他没说全。
这巷子平时到了这个时辰,总有几家亮着灯。
有妇人扯着嗓子喊孩子回家吃饭的声音。
今天没有。
整条巷子死气沉沉,连条野狗的叫声都听不见。
邻居们闭上了眼。
刘家的权势,已经把这一片变成了死地。
租这间屋子的时候,押了三两银子给房东。
沈四郎脑子里闪过一个不相干的念头。
那三两银子,要不回来了。
这笔账,只能硬生生划掉。
珞宝站在他腿边,没出声。
【哇,四叔的手抖得好厉害哇。】
珞宝没有抬头。
她把小手伸过去,盖在沈四郎冰凉的手背上。
她的小手热乎乎的。
她能闻到那股子臭烘烘的苦味。
那味道里夹着一团团黑漆漆的恶气。
她更知道,四叔现在快撑不住了。
那只受伤的脚踝已经肿得变了形。
还要分出心神来防备那些看不见的刀子。
【坏蛋刘家,敢往我家屋里喷毒气!】
珞宝心里骂着。
手上却用了点力,把沈四郎的手指一根根掰开。
不让他把自己的掌心掐出血来。
“四哥,咱们不进去。”
她奶声奶气地说了一句。
声音很轻,但在死寂的巷子里听得很清楚。
沈四郎低头看了她一眼。
那双黑葡萄一样的眼睛里,没有害怕。
只有一种说不出的冷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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