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409章 老四手中的三寸针(1 / 2)

作品:《团宠福宝:逃荒路上开挂,我带全家吃香喝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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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四郎左手死死卡住右手腕,把那根三寸长的银针往下压。

针尖刺破皮肉的阻力顺着指骨传上来,他没停。

半个时辰前,他拎着药箱从大院内室蹚着泥水跑到这祠堂,鞋底到现在还往外渗着凉水。

胃里突然一阵痉挛,酸水直往上反。

从昨晚到现在,一滴水没沾,一粒米没进。

肚子饿得发空,手脚直发软。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出门前那件单衣的袖口开了线,一直没顾上缝,这会儿不知道扯得多大了。

他咬着牙,把这不相干的想法甩出去,眼睛死死盯着面前的木板。

祠堂里头,长明灯的光被风吹得乱晃,火苗子忽明忽暗。

血腥味浓得能把人呛个跟头。

这味儿混着后间飘出来的艾草烟味,熏得人眼睛发酸。

沈大柱躺在后间的榻上。刚才施过针,这会儿气息算是稳住了,正发出一声微弱的咳嗽。深度昏迷,一时半会儿死不了。

沈四郎没空管他。

他站在临时搭起的手术台前,眉头死死拧着。

木板上躺着个人,像个破麻袋。

周诚。

李兆手底下的先锋校尉。

胸口中了一箭,箭头折在里头了,血咕噜噜地往外冒,把底下的木板全染红了。

沈四郎的右手从随身药包里摸出一个小瓷瓶。

最后一瓶特制麻沸散。

没这玩意儿,硬拔箭头能把人活活疼死。

他拔了塞子。

直接把药汁灌进周诚嘴里。

周诚本能地抗拒。死咬着牙,眼珠子往上翻。那是防着敌军用刑的狠劲,死活不肯咽。

“按住他的腿!”

沈四郎冲旁边的村丁吼了一嗓子。

“这针偏一分,他的肺就废了!别管外面的箭!”

村丁是个半大小伙子。

手抖得厉害,哆哆嗦嗦地压住周诚的肩膀和膝盖。眼神不住地往门外飘,满脸写着害怕和不情愿。

麻沸散顺着喉管流下去。

也就几息的功夫。

周诚绷紧的肌肉猛地软了下去,整个人瘫在木板上,不动弹了。

沈四郎没耽搁。

左手死死按住周诚不断起伏的胸腔。

伤口周围的皮肉外翻着,白花花的脂肪混着黑红的血。

他右手捏起一根三寸长银针。

针尖在烛火下泛着冷光。这针是拿珞宝给的灵泉水浸过的,上头还带着股极淡的清气。

手腕一沉。

银针精准地刺入周诚的神庭穴。

极度的高压下,沈四郎的右手虎口开始一阵阵地发酸。

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

那是高强度施针留下的劳损。

太耗神了。

他只能用左手死死卡住自己的右手腕。

借着那股子蛮力,把针稳住。

针尖往下走了一寸,周诚的呼吸稍微平缓了一点。

“剪子。”

沈四郎头也不抬。

村丁慌里慌张地递过来一把剪刀,手一抖,差点掉在地上。

沈四郎一把接过来。

大量的止血散跟不要钱似的往伤口上倒。

白色的粉末一碰上血,瞬间结成一层黑红色的硬壳。

周诚的命,算是硬生生从阎王爷手里抢回来了一半。

代价是村里的防御工事那边,再有受伤的民兵,就没药敷了。

“砰!”

一声闷响。

一支流箭穿过雨幕,狠狠钉在祠堂的朱漆大门上。

木屑飞溅。

几块碎木头渣子崩进屋里,落在沈四郎的脚边。

他眼皮都没抬一下。

右手稳稳地捏着剪子。

咔嚓。

剪断了缝合用的桑白皮线。

这活儿干完了。

再精细的二次缝合,他这只抖得像筛糠一样的手也做不到了。

轻度劳损,至少得养上大半个月。

沈四郎把那根带血的银针拔出来。

在烈酒里涮了涮,收进腰间的针包。

里头还剩九根。

外头的雨下得更大了。

浓雾开始一点点往村子里头蔓延。

空气里除了血腥味,又多了一股子刺鼻的檀香和焦糊味。

沈四郎抹了一把脸上的汗。

手上的血糊在额头上,黏糊糊的,带着一股子铁锈味。

他转身。

走到祠堂门口。

右手拽住沉重的门环,猛地往后一拉。

门轴发出极其酸涩的吱呀声。

雨丝裹着浓雾瞬间涌进门槛,打在脸上,冰凉刺骨。

外头全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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