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400章 书房掷出的铜钱(1 / 2)

作品:《团宠福宝:逃荒路上开挂,我带全家吃香喝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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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丰的手指没有松开。

骨裂声在西街的烂泥地上荡开。

四周那些原本要扑上来的豪奴,瞬间僵住了脚。

没人敢往前迈半步。

管事像一截烂木头似的瘫在泥水里。

他那只手腕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扭曲着,喉咙里发出漏风的惨嚎。

沈丰垂着眼皮,看都没看他一眼。

他腰上的扭伤还没彻底好利索。

右肩微微耷拉着,左脚在烂泥里踩得很实,稳住下盘。

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子在死人堆里泡出来的暴戾之气。

“送官。”

沈丰开了口,声音有些哑,带着浓重的鼻音。

人群后头,老李带着几个沈家的长工挤了进来。

老李怀里还揣着个空布袋。

那是刚连夜去给赵老六遗孀送完五十两抚恤金回来的。

长工们二话不说,上前拖起地上那摊烂泥般的管事。

管事的两只脚在泥地里拖出两道深沟,一路往县衙方向去了。

沈丰转过头,看向旁边的沈四郎。

四郎站在一片狼藉的摊位边上,怀里紧紧抱着昏睡的珞宝。

小丫头睡得很沉,呼吸平稳,对外头的动静毫无察觉。

“大柱那边如何?”沈丰问。

“针拔了,气稳了。”四郎低声答。

四郎的手指不自觉地摸了一下腰间的针包。

最后一根长银针已经用烈酒淬过,收了回去。

沈丰点点头。

“带乖宝回家。”

他转过身,往新宅的方向走。

左脚尖在地上微微拖了一下。

天色已经暗透了。

冷风顺着领口灌进去,贴着那身被冷汗浸透的里衣,激起一片细密的战栗。

一路走回安宁府,大门门楣上的金漆匾额在夜色里泛着微光。

沈丰没去正厅,径直穿过游廊,推开了新宅书房的门。

他把腰间的长刀解下来,稳稳搁在墙角的木架上。

戌时末。

书房里的灯火压得很暗。

窗外的风紧了,刮得那棵老槐树的枯枝直摇晃,发出呜咽的声响。

沈丰站在红木大案前。

屋里没生炭盆,空气里透着股阴冷的潮气。

顾凌安站在桌案另一侧。

两人中间摊着一张羊皮布防图。

图纸边缘压着半张《奇物志》的残页,上面还搁着三枚生锈的铜钱。

顾凌安抬起手。

大拇指上的玉扳指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冷意,上面那道裂纹很显眼。

他的指尖点在图纸上的一处。

那是磨盘山的山口。

沈丰正要低头细看,腰眼处突然传来一阵酸胀的钝痛。

他下意识地把重心往右腿挪了挪,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脑子里忽然闪过个念头。

下半晌晾在后院的几件单衣,不知道老太婆收了没有,这风吹得邪乎,别给刮跑了。

他摇了下头,把这不相干的心思甩开。

就在这时,外头传来一阵极轻的沙沙声。

是老槐树的叶子在响。

风吹树叶,声音该是散的。

但这声音里,夹着一丝极其沉闷的、重物压在瓦片上的动静。

沈丰的耳朵猛地动了一下。

他的视线瞬间从《奇物志》残页上移开,定在眼前的羊皮图上。

没抬头。

没转脸。

连呼吸的节奏都没变。

顾凌安的指尖还停在图纸上,眼皮却微微一撩。

他察觉到了沈丰那瞬间的紧绷。

顾凌安没作声。

他悄无声息地往后退了半步,身子半融入了书架投下的阴影里。

右手自然地垂下,虚虚地覆在腰间的软剑柄上。

沈丰喉结滚了滚。

“咳……”

他假装嗓子发干,低低地咳了一声。

借着这一声咳嗽的掩护,他的左手贴着桌面,一点点往前滑。

指尖碰到了那三枚压纸的铜钱。

铜钱很凉,边缘磨得有些平滑。

他的右手则不着痕迹地按住了桌沿,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东南角。

脊檩第三块瓦片的位置。

他在心里默默盘算着距离和角度。

新房的瓦片还没彻底踩实,那点微弱的松动声,逃不过他在死人堆里练出来的耳朵。

来人是个硬茬子。

沈丰压低了声音。

“主公。”

他盯着图纸上的磨盘山,声音很平。

“这磨盘山的缺口,怕是已经有人钻进来了。”

顾凌安没接话。

阴影里,他的眼神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风又是一阵紧。

窗户纸被吹得往里一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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