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480章 槐树下的长条桌(2 / 2)

作品:《穿书七零:被当锦鲤知青后,我带全村奔小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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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死死定格在老槐树下的那辆木制轮椅上。

唐清书坐在那里。

右眼里的三重红色虚影中,宋艳艳那张扭曲的脸显得格外滑稽。

宋余淮站在轮椅后面。

他的手依然按在柴刀柄上,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车斗里那个曾经的堂妹。

就像在看一块腐烂的死肉,毫无温度。

宋艳艳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

她张大嘴,似乎想尖叫,想咒骂。

但喉咙里只发出一阵漏风的嘶嘶声,连个完整的音节都拼不出来。

拖拉机再次加速。

突突突的声音远去,带起一阵呛人的尘土。

宋艳艳的脑袋猛地垂了下去,砸在膝盖上。

彻底没了动静,随着车厢的颠簸而晃动。

唐清书收回视线。

右手虎口的血迹已经干涸,扯着皮肉发紧。

她赢了。

这个本土的毒蛇,被她亲手拔了毒牙,扔进了深渊。

但她心里没有半分喜悦。

只有一种深沉的、透支到极致的疲惫,骨头缝里都在往外渗着冷气。

“冷吗?”

宋余淮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他脱下身上的黑色单薄棉衣,想披在唐清书肩上。

唐清书肩膀猛地一缩。

生理性的恶心感再次涌上来,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别碰我。”

她声音极低,却带着刀锋般的冷意。

宋余淮的手僵在半空。

棉衣悬在离她肩膀一寸的地方。

他眼底的阴鸷翻涌,呼吸重了几分,胸膛起伏着。

但他最终没有落下去。

只是把衣服搭在了轮椅的靠背上,挡住了一点夜风。

“好。”他咬着牙说。

夜风越来越凉。

雪融化后的湿冷气顺着裤腿往骨头缝里钻。

唐清书觉得呼吸越来越困难。

鼻腔深处那股腥甜的味道怎么也压不住。

一滴暗红色的血珠顺着鼻尖滴落。

砸在灰白色的棉袄前襟上。

晕开一朵黑红色的花,很快又被布料吸了进去。

识海里的裂纹正在疯狂蔓延。

寂灭的倒计时已经逼近临界点。

她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了。

“推我……去村口。”

她闭上右眼,声音细若游丝,几乎被风吹散。

宋余淮没问为什么。

他一把抓住轮椅的把手,调转方向。

木轱辘碾过泥地,发出沉闷的声响。

离开喧嚣的长街宴,村口的土路显得格外死寂。

风吹过光秃秃的树干,发出呜呜的声响。

下河口大队的石碑静静地立在路边,上面的红漆已经斑驳。

宋余淮把轮椅停在石碑旁。

他站在风口,用身体挡住了大半的寒风。

手依然死死按在柴刀上。

唐清书瘫在轮椅上。

左半边身子彻底失去了知觉,像一块沉重的石头拖累着她。

右手无力地垂在身侧,指尖冰凉。

内衣口袋里,那枚特等功臣军功章硬邦邦地硌着肋骨。

这是她最后的筹码。

也是她从这个泥潭走向京城权力中心的通行证。

远处,村道尽头亮起两道刺眼的光柱。

光柱撕破夜幕,直直地扫过来,照亮了飞舞的尘埃。

唐清书紧闭的右眼感到一阵强烈的刺痛。

她勉强睁开眼。

视线里的三重红影被强光照得一片惨白。

像两把锥子,狠狠扎进视网膜,疼得她下意识偏过头。

那是两辆墨绿色的吉普车。

车轮碾过泥泞的土路,卷起一阵尘土。

吉普车在石碑旁稳稳停下。

发动机的轰鸣声在夜色中格外清晰,带着一种工业时代的压迫感。

车门被人一把推开。

一双黑色的军用皮靴踩在泥水里,溅起几滴泥浆。

陆振华穿着笔挺的军装,从车上走下来。

夜风吹动他的大衣下摆,猎猎作响。

他目光如电,扫过石碑,扫过旁边推着轮椅的宋余淮。

最后,死死定格在轮椅上那个单薄的身影上。

唐清书坐在那里。

左眼蒙着纱布,右眼布满血丝,鼻下还有未干的血迹。

整个人像是一件布满裂纹、随时会碎裂的瓷器。

陆振华的眼眶瞬间红了。

他往前迈了一大步,嘴唇剧烈地哆嗦着。

“是……如儿的孩子吗?”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

唐清书看着他。

看着村口卷起的尘土慢慢落下。

吉普车停在石碑旁。

那个曾被抹去的身份,正随着车轮的停歇而重新清晰。

视线越来越模糊,红色的虚影开始被大片的黑暗吞噬。

识海深处传来最后一声轰鸣。

那是崩塌的前兆。

她知道,自己必须在彻底失去意识前,把这颗钉子砸实。

她没有力气点头。

只能用尽全身最后的一丝力气,右手死死扣住轮椅的木质扶手。

指甲断裂,鲜血渗入木纹。

她强行咽下喉咙里翻涌的血水。

声音冰冷,机械,没有一丝起伏。

“原西南军区……一三七团……团长唐建国之女。”

她报出了那个番号。

那个被抹去、被践踏了十年的身份。

陆振华猛地闭上眼,两行浊泪滚落。

他立正,猛地抬起右手,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孩子,我来接你了。”

唐清书听着这声音。

她终于可以闭上眼了。

紧扣着扶手的右手猛地松开。

无力地垂落,砸在轮椅的木轮上。

铺天盖地的黑暗瞬间淹没了她。

识海彻底进入寂灭保护期。

她陷入了极重度的深度昏迷。

宋余淮站在轮椅后。

看着昏死过去的唐清书,又看了一眼面前气场惊人的军方首长。

他握着柴刀的手,青筋暴起。

他知道,这片土地留不住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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