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459章 长廊下的余惊(2 / 2)

作品:《穿书七零:被当锦鲤知青后,我带全村奔小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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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清书看着他指尖沾着的透明药油,看着他因为紧张而紧绷的下颌线。

她原本以为,只要自己熟知剧情,就能把所有人都当成棋盘上的棋子,精准地计算每一步的得失。

但现在,这颗最关键的棋子,自己跳出了棋盘。

这种失控感让她感到恐慌。

但在恐慌之下,又滋生出一种连她自己都觉得陌生的踏实感。

他不是书里的纸片人。

他是一个会为了她发疯、会偏执地把她护在羽翼下的真实的男人。

正屋的门半掩着。

里头传来一阵压抑的动静。

是巴掌狠狠拍打在棉裤腿上的闷响,夹杂着断断续续的抽泣。

李娟坐在炕沿上,正压着嗓子嚎哭。

她在数落宋艳艳。

数落那个从小看着长大、却丧心病狂到要在全村人喝的水里下毒的亲侄女。

哭声在空旷的老宅院落里回荡,显得格外沉重。

唐清书听着那哭声,胃里再次泛起一阵酸水。

她不喜欢这种沉重。

在末世,死人是常态,活着的人连哭的时间都没有,只能抓紧时间搜刮尸体上的物资。

但在这里,背叛和罪恶是需要用眼泪和愧疚来偿还的。

这种属于“家人”的负罪感,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兜头罩了下来。

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门轴下方落着一层新蹭掉的生涩黄木屑。

李娟从屋里走了出来。

她眼眶通红,眼角还挂着泪,头发乱蓬蓬的。

她走得很急,脚步有些踉跄,径直走到长廊尽头。

唐清书注意到,李娟的双手一直在身侧不自然地抠挖着。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的肉里,抠出了一道道渗着血丝的红痕。

那是一种极度焦虑和愧疚下的病态自残动作。

李娟走到唐清书面前,停住。

她不敢直视唐清书的眼睛,视线躲闪着,落在青砖地上的某条砖缝里。

随后,她颤抖着双手,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

是一个蓝碎花土布包。

布面包浆泛着油光,显然是被摩挲过无数次的老物件。

李娟把布包往前一递,硬塞进唐清书的怀里。

布包很沉。

唐清书的右臂肿胀,只能勉强用僵硬的手指勾住布包的边缘。

左臂依旧无力地垂在身侧。

隔着一层粗布,她能摸到里面硬邦邦的轮廓。

是一对银镯子,还有一叠厚厚的纸钞。

“清书……”

李娟开了口。

声音像一块吸饱了冷水的海绵,沉闷又破碎。

“是咱家对不住你。”

她吸了吸鼻子,用力抹了一把脸,手背上的粗糙纹理蹭过通红的眼角。

“那丫头心黑,连畜生都不如。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这东西……你收好。”

这不是普通的给东西。

这是一种效忠式的契约。

是宋家在家族污点面前,对唐清书做出的买断式补偿。

唐清书看着怀里沉甸甸的蓝碎花布包。

布包的重量压在腿上,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

如果她只是个穿书的过客,她可以心安理得地收下这些钱财,拍拍屁股走人。

但现在,她收下这个包,就等于接纳了宋家这份沉甸甸的、带着血缘污点的忠诚。

她彻底被绑在这个家里了。

空气中弥漫着药油的清凉感,混杂着老宅木头常年不见阳光的腐朽味。

宋余淮站起身。

那瓶用了一大半的药油被他随手搁在长廊的木凳上。

他没有看李娟,也没有看那个布包。

他只是抬起手,将掌心覆在唐清书完好的右肩上。

力道很重。

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欲。

“以后这种险事让我来。”

宋余淮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死。

唐清书没有接话。

她的视线越过宋余淮的肩膀,漫不经心地扫向院墙外。

夕阳已经完全沉了下去,天色介于昏黄与灰暗之间。

就在这一瞬间。

在院墙外,几十米开外的技术员宿舍方向。

一抹极其微弱的寒光,在半掩的窗棂后闪了一下。

那光转瞬即逝,像淬了冰的细针。

唐清书的左手猛地一紧。

指甲死死掐进了刚才涂过药油的划伤里。

刺痛让她的识海瞬间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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