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414章 泥泞的脚印(1 / 2)
作品:《穿书七零:被当锦鲤知青后,我带全村奔小康》[全本小说]:qbxs. N e t 一秒记住!
铁撬棍砸在泥地上。
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浑浊的泥浆溅了起来。
几滴黑褐色的泥点子打在明言惨白的脸上。
顺着她高高肿起的颧骨往下淌。
她没躲开。
或者说,她根本躲不开。
左腿膝盖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态折在身下。
裤管上的布料、烂肉和泥水早就冻在了一起。
僵硬得毫无生气。
每呼吸一次,那条断腿就跟着微微发颤。
下颌骨刚被强行复位。
那地方高高肿起,透着骇人的青紫。
两边的咬肌像是被硬生生撕裂过。
她连干呕都张不开嘴。
只能从喉咙深处发出含混的呜咽。
喉管里全是咽不下去的血水和泥沙。
陈彦的手还在半空中抖着。
那张带着涂改痕迹的告密信草稿被他死死捏在手里。
纸张边缘已经皱成了一团。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
眼神里透着一种为了切割腐肉不惜动刀的狠绝。
他不再是那个只会在知青点里和稀泥的老好人。
极端的生存压力,把他逼成了一个会咬人的掠食者。
堂屋里安静得可怕。
阳光从敞开的大门斜斜地照进来。
光柱里,细小的灰尘上下翻飞。
空气里那股陈年木材的霉味,混着明言身上刺鼻的泥腥气。
熏得人胃里阵阵翻腾。
唐清书靠在中间那根掉漆的红漆木柱上。
右手指尖藏在棉袄袖口里。
慢慢摩挲着那根冰凉的铁钎。
铁锈的粗糙感擦过指腹。
掌心被磨出了一道浅浅的红印。
她垂着眼。
视线落在陈彦那张铁青的脸上。
这把刀,比预想中好用。
那个只会和稀泥的知青组长,被逼到绝路时,切起腐肉来比谁都狠。
这很好。
她不需要自己动手。
只要把刀递出去,自然有人替她把麻烦解决干净。
她甚至连一句话都不用多说。
一阵剧烈的眩晕感突然从脑仁深处扎出来。
眼前的光柱晃了晃。
变成了两道虚影。
昨晚透支异能的后遗症还在发作。
耳边仿佛有一千根针在同时扎着鼓膜。
她扶着木柱的手指猛地收紧。
指关节泛出苍白色。
木刺扎进掌心,带来一丝清醒的锐痛。
“大队长还没来。”
唐清书开了口。
声音不大,透着股病态的虚弱。
她抬起头。
“卫生所后院的药材还泡在毒水里。”
目光扫过陈彦,最后落在门边的宋余淮身上。
“那缸水要是渗进地下,或者被不知情的村民碰了,会出大乱子。”
她停顿了一下。
“我得去处理。”
宋余淮转过身。
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撞上。
他没说话。
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藏着点极深的东西。
昨晚在卫生所后墙,她徒手卸掉明言下巴的那股狠劲,显然还在他脑子里转悠。
那种陌生感和戒备感,像是一层看不见的霜。
但他微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没有阻拦。
唐清书没再看地上的明言。
转身往外走。
门槛有些高。
跨过去的时候,膝盖骨发出一声极轻的咔哒声。
腿有些软。
险些没站稳。
脚掌踩在院子里的泥地上。
晨霜还没化干净。
泥土冻得邦硬,踩上去发出细碎的嘎吱声。
右脚鞋底不知道什么时候粘了一块硬泥。
硌着脚心。
走一步硌一下。
她懒得停下来去蹭掉。
外头阳光很刺眼。
雾气彻底散干净了。天光大亮。
可这太阳一点温度都没有。
冷风顺着领口直往里灌。
像刀子一样刮着脖颈上的皮肤。
她紧紧攥着棉袄领子。
怀里那个空掉的铁皮盒随着步伐轻轻撞击着肋骨。
发出极其沉闷的声响。
胃里空得发疼。发酸。
昨天下午那个半个红薯,连点残渣都没剩下。
这会儿连带着指尖都隐隐发麻。
每一次呼吸,肺里都像是灌满了冰水。
路过大队部院墙时。
她忽然注意到墙头有块青砖松了。
一半悬在外面。摇摇欲坠。
上面还长着几根枯黄的杂草。
这念头在脑子里转了一圈——要是掉下来砸到过路的野狗怎么办。
或者砸到哪个贪玩的小孩。
她摇摇头。
把这没用的想法甩掉。
自己都快没命了,还有心思想这些。
一阵风吹来,卷起地上的几片落叶。
叶子在半空中打了个旋,又落回了泥坑里。
脚下的路坑坑洼洼。
走到村头那个岔路口时,眩晕感再次袭来。
眼前一黑。
她停下脚步。
靠在一棵光秃秃的榆树干上缓了缓。
粗糙的树皮硌着后背。
树干上的纹理硬邦邦的。
左边口袋里,那把偷配的药房钥匙随着动作撞了一下大腿。
右边口袋里,是那包受潮发软的生乌头粉。
隔着布料,似乎还能闻到那股突兀甜腻的药味。
这些都是筹码。
但还不够。
只要那封印着公社公章的介绍信没找回来,她的身份就随时可能被抹除。
她站直身子。
风把额前的碎发吹得乱七八糟。
挡住了视线。
她没去理会。
继续往卫生所的方向走。
鞋底沾上了渐渐融化的泥浆。
每走一步都变得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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