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403章 晚风里的哨音(1 / 2)
作品:《穿书七零:被当锦鲤知青后,我带全村奔小康》[全本小说]:qbxs. N e t 一秒记住!
风里的土腥味变重了。
唐清书踩着田埂上枯黄的草根,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
左边口袋里那把偷配的钥匙随着步伐磕碰着大腿,硬邦邦的。
干了一整天的农活,胳膊酸得几乎抬不起来。那件藏青色棉袄的后背在白天出了一层汗,这会儿被夜风一吹,凉飕飕地贴在脊梁骨上。
胃里空荡荡的,泛着一阵阵酸水。
她停下脚步,弯腰把鞋底沾着的一大块湿泥在田埂边缘蹭掉。泥巴掉进水沟里,吧嗒一声。
宋余淮走在她右前方半步的位置。
他手里还提着早上从卫生所拿出来的那盏马灯。灯早就熄了,玻璃罩子摸上去是冰冷的。提手处的铁环随着他走路的动作,有一搭没一搭地撞着他的棉袄下摆。
他走得不快。
每次唐清书蹭鞋底或者换气的时候,他那双沾着草屑的解放鞋就会停下来,在原地站定,等她跟上。
没催。一句也没催。
走过一棵歪脖子柳树时,宋余淮停下了。
他把那盏熄灭的马灯挂在手腕上,腾出右手,够着了一根垂下来的柳枝。
“啪”的一声轻响,折断了。
唐清书站在两步开外,看着他。
宋余淮没看她,低着头,左手捏着那截柳枝的两端,右手大拇指和食指卡在中间,开始用力搓捻。
他的手背上有一道白天干活时被草叶划出来的红印子。粗糙的指腹贴着青色的树皮,一点点加重力气。
树皮和里面的木芯发出细微的剥离声。
他咬住木芯的一头,手往外一抽。一截完整的、翠绿的柳树皮筒子被剥了出来。
他用指甲掐掉一端,放在嘴边试了试音。
一声清脆悠扬的哨音,毫无预兆地在暮色里荡开。
唐清书的背脊猛地僵了一下。
右手指尖下意识地往袖口里缩,木系异能的绿意在皮肉底下翻涌,像条冬眠被打扰的蛇,随时准备暴起伤人。
这是末世留给她的本能。在那种除了腐肉就是焦土的地方,任何突如其来的尖锐声音,都意味着变异兽的袭击。
但这里没有变异兽。
只有风,枯草,和一个低着头吹柳哨的男人。
哨音很稳,不高不低,带着点乡野里特有的散漫和安宁。
唐清书的手指慢慢松开。
她碰到了路边伸出来的一根麦芒。麦芒有些扎手,凉冰冰的。
脑子里忽然蹦出一段不相干的文字。
那是“那本书”里的内容。
按书里写的,白天明言闹出那么大的动静,宋余淮应该觉得她这个女人手段太狠、不留余地。他们应该在这条回村的田埂上爆发一次冷战。书里写,男主冷着脸走在前面,连一个眼神都没给身后的女配。
唐清书盯着宋余淮的侧脸。
他正微微鼓着腮帮子,专注地吹着那截柳树皮。余光瞥见唐清书在看他,他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哨音跟着拐了个轻快的调子。
书里写错了。
这个认知让唐清书觉得有些发慌。
她习惯了把所有人当成纸面上的筹码,习惯了预判他们的每一步动作。只要剧情还在轨道上,她就是安全的。
但现在,那个本该冷战的男人,正在用一双长满老茧的手,给她做了一个书里根本没提过的柳哨。
纸片人不会做柳哨。
活人才会。
唐清书讨厌这种失控感。这让她觉得自己的防线正在被一种软绵绵的东西侵蚀。
她想冷下脸,想说点什么刻薄的话把这种气氛破坏掉。
但背上的冷汗被风吹干了,胃里的酸痛似乎也因为这哨音变得没那么难以忍受。
她没动弹。
“走不动了?”宋余淮拿下柳哨,问了一句。
“没。”
“那怎么不走。”
“你吹得难听,吵着我了。”唐清书面无表情地说。
宋余淮没恼。
他把那截柳哨在粗糙的衣角上蹭了蹭,顺手塞进唐清书藏青色棉袄的右边口袋里。
隔着一层布料,唐清书能感觉到他指关节上的热度。
“难听也忍着。”宋余淮重新把马灯提在手里,“以后天天吹。”
𝙌 🅑 𝐗 𝚂 . n e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