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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道之眼碎裂后的第三日，六界震动。

仙界长老们联名上书，请求清晏仙尊回宫主持大局，言辞恳切，字字泣血。魔界八大部落的首领跪在魔宫门前，哭求魔王陛下回去镇压叛乱的幽冥族，声泪俱下，肝肠寸断。

然而两位大佬不约而同地选择了：装死。

清晏仙尊传回仙界一道口谕：“本尊道心已碎，需闭关千年。”

魔王陛下给魔界回了封魔简：“本座重伤不愈，恐不久于人世，尔等自择新主。”

仙界长老：“……”

魔界首领：“……”

骗鬼呢？！

可他们不敢问，更不敢来林斩月的小院抓人。因为天道之眼碎裂那日，六界众生都看见了，那道横贯天际的刀光，以及刀光下那个左拥右抱、谈笑间斩天的女人。

幕后女帝林斩月。

这个名字在沉寂千年后，再次成为了六界不可言说的禁忌。

而此刻，这位禁忌正躺在她的小院里，躺在一张新做的摇椅上，左边谢清晏在给她剥葡萄，右边烬垣在给她捶腿，日子过得比神仙还神仙。

“左边一点，对，就是那里。”林斩月眯着眼，指了指小腿肚，“烬垣，你手劲太大了，想谋杀亲……”

她顿住，轻咳一声。

烬垣却笑了，那笑容妖冶得晃眼：“谋杀亲什么？阿月，你说完。”

“没什么。”林斩月抓起一颗葡萄塞进他嘴里，“吃你的葡萄，堵不住你的嘴。”

谢清晏将剥好的葡萄递到她唇边，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他看着她，忽然道：“阿月，天道的裂痕，我去看过了。”

林斩月睁开眼：“如何？”

“在愈合。”谢清晏道，“天道之眼碎裂后，那道裂痕失去了力量来源，正在自行修复。大概……还需百年。”

“百年。”林斩月算了算，“那这百年，六界应该太平了。”

“未必。”烬垣忽然开口，猩红的眸子闪过一丝冷意，“幽冥族最近异动频繁，我怀疑……他们背后有人。”

“有人？”林斩月挑眉，“谁？”

烬垣和谢清晏对视一眼，同时道：“旧天道残念。”

林斩月坐起身，摇椅发出“吱呀”一声轻响。

“你的意思是，那只眼睛虽然碎了，但它还有意识？”

“不只是意识。”谢清晏挥手布下一道隔音结界，神色凝重，“我在归墟感应到了一股很微弱的波动，那波动不属于六界任何生灵，却与天道之眼的气息同源。它似乎在……寻找宿主。”

烬垣接话：“幽冥族天生没有神魂，是最适合承载天道残念的容器。若让他们得逞，六界将再临大劫。”

林斩月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好啊。”她站起身，活动了下手腕，“刚闲了几天，骨头都酥了。既然有人急着送死，那我就成全他们。”

“阿月。”谢清晏拉住她的手，“这次，我们一起。”

烬垣也站起来，玄色衣袍在风中翻飞：“本座已经让魔界八大部落集结，随时可战。”

林斩月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忽然伸手，将两人的手叠在一起，然后自己的手覆在最上面。

“那便战。”她道，“清晏，烬垣，还有我。我们三人联手，便是天道全盛时期也得退避三舍，何况区区残念？”

三日后，幽冥渊。

这里是六界最阴冷晦暗之地，没有光，没有风，只有永恒的死寂与哀嚎。幽冥族世代栖息于此，以吞噬残魂为生，是六界公认的肮脏与危险。

然而今日，幽冥渊上空却悬着三轮“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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