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0021章关山第一枪(2 / 2)

作品:《关山风雷

[全本小说]:qbxs. N e t 一秒记住!

沈砚之侧身避过刀锋,短铳抵住对方胸口,扣动扳机。

“砰!”

硝烟弥漫。那名亲兵瞪大眼睛,缓缓倒下。

杨德彪此时酒已醒了大半。他看清了沈砚之的脸,先是一愣,随即暴怒:“沈砚之!果然是你这个反贼之后!”

“杨德彪。”沈砚之丢掉打空的短铳,抽出腰间长剑,“二十年前,你在我爹的刑场上,砍下了最后一刀。记得吗?”

杨德彪瞳孔一缩,随即狞笑:“记得!怎么不记得!沈仲山那老贼,挨了一百八十刀才断气,骨头够硬!怎么,儿子要来报仇了?”

沈砚之没有回答。他一步步走向杨德彪,剑尖拖地,在青石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剩下的三名亲兵想上前阻拦,被铁血队的队员死死缠住。

巷子里,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杨德彪也拔出了佩刀。那是一柄厚背鬼头刀,刀身泛着幽蓝的光,一看就是饮过无数人血的凶器。

两人相距五步时,同时出手。

刀剑相撞,火星四溅。沈砚之感觉虎口发麻,剑身险些脱手。杨德彪的力气大得惊人,不愧是沙场老将。

但他没有退缩。二十年的仇恨,二十年的隐忍,在这一刻全部爆发出来。他的剑法没有章法,只有狠——每一剑都直奔要害,每一剑都带着同归于尽的气势。

杨德彪起初还从容应对,但渐渐感到了压力。这个教书先生,剑法竟如此凶悍!

第十招,沈砚之故意卖了个破绽,左肩露出空门。

杨德彪果然上当,一刀斩来。

沈砚之却不躲不闪,硬生生用肩头接了这一刀。刀刃入骨,剧痛传来,但他咬紧牙关,右手长剑如毒蛇般刺出,直取杨德彪咽喉。

杨德彪大惊,想要后撤,但已经晚了。

剑尖刺入咽喉的瞬间,沈砚之手腕一拧。

鲜血喷涌而出,在月光下化作一片凄艳的红雾。

杨德彪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死在一个教书先生手里。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只有血沫涌出。最后,他高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溅起一片积雪。

巷子里的战斗也接近尾声。七名亲兵全部毙命,铁血队伤亡十一人。

沈砚之拄着剑,大口喘息。左肩的伤口血流如注,但他顾不上包扎,从怀中掏出信号枪,对着天空连发三弹。

三颗红色信号弹冲天而起,在夜空中绽放出刺目的红光。

这是总攻的信号。

远处,早已埋伏在城外的两千乡勇,看到信号后如潮水般涌向城门。城墙上,赵铁山率领的一千人已经控制了东门,正打开城门。

喊杀声震天动地。

沈砚之撕下衣襟,草草包扎了伤口,转身对铁血队的队员们说:“走!去总兵衙门!”

一行人冲出巷子,直奔城中心。沿途,到处是战斗的痕迹——清军的尸体,燃烧的房屋,还有惊慌逃窜的百姓。

沈砚之边跑边喊:“义军进城!百姓勿慌!闭门不出者,秋毫无犯!”

一些胆大的百姓从门缝里往外看,看到这支队伍虽然衣衫杂乱,但纪律严明,不扰民,不抢掠,这才稍稍安心。

总兵衙门位于城中心,是一座三进的大院。此时衙门大门紧闭,墙头有清兵架着火枪防守。

“大人,强攻吗?”一名铁血队员问。

沈砚之观察了一下地形。衙门墙高门厚,强攻必然伤亡惨重。

“去后院。”他说,“那里有棵老槐树,可以翻墙进去。”

一行人绕到后院。果然,墙内有一棵高大的槐树,树枝伸出墙外。

沈砚之第一个爬上树,翻过墙头,悄无声息地落在院内。其他队员紧随其后。

后院是衙门的厨房和马厩,此时空无一人。沈砚之示意队员们分散搜索,自己则提着剑,走向正堂。

正堂里灯火通明,传来惊慌的说话声。

“……杨副将死了!东门丢了!军火库也炸了!大人,快逃吧!”

“逃?往哪儿逃!”哈图的声音带着哭腔,“城外全是反贼!城内……对了,去洋人教堂!洋人的地方,反贼不敢闯!”

沈砚之冷笑一声,一脚踹开堂门。

堂内,哈图正慌乱地收拾细软,几个幕僚和亲兵围着他,乱作一团。看到沈砚之闯进来,所有人都僵住了。

“你……你是……”哈图脸色惨白。

“沈砚之。”沈砚之提着滴血的长剑,一步步走向他,“山海关,今夜易主了。”

一名亲兵想拔刀,被沈砚之身后的铁血队员一枪撂倒。

哈图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沈……沈义士!饶命!饶命啊!我愿意献关!我愿意投降!”

沈砚之看着他这副丑态,心中涌起一阵厌恶。这就是大清的封疆大吏?这就是统治了中国二百六十多年的八旗贵族?

“绑了。”他冷冷道。

两名队员上前,将哈图捆了个结实。

此时,外面的喊杀声渐渐平息。程振邦浑身是血地冲进来:“砚之!城内的清军大部分投降了!只有西营还有两百多人负隅顽抗,但已经被围住了!”

沈砚之点点头,走到堂外。

天色已经微明。东方地平线上,第一缕晨曦刺破了黑夜。关城内,硝烟尚未散尽,但枪声已经稀落。

他登上衙门的望楼,放眼望去。

“天下第一关”的城墙上,那面飘扬了二百六十八年的黄龙旗,正在晨风中缓缓降下。取而代之的,是一面简单的白旗,上面用朱砂写着一个巨大的“汉”字。

城墙下,幸存的清军排着队缴械。乡勇们正在清理街道,救助伤员。一些胆大的百姓走出家门,好奇地打量着这支陌生的军队。

远处渤海湾,朝阳正从海平面跃出,万道金光洒向大地。

沈砚之深深吸了一口带着硝烟和血腥味的空气,感觉左肩的伤口火辣辣地疼。但他笑了。

二十年的等待,二十年的隐忍,终于在这一刻,化作了关山的第一声枪响。

而这枪声,将如惊雷般传遍北方,唤醒沉睡的土地。

“爹。”他轻声说,眼泪终于落下,“您看见了吗?儿子……给您报仇了。”

晨风吹过,拂去他脸上的泪痕。

新的一天,开始了。

---

(本章完)

🅠  b  𝓍  𝐒 .  n  e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