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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直以为，自己和师尊的差距虽然巨大，但至少还在可以理解的范畴之内。

可现在他才发现，自己错得离谱。

“今日，侥幸突破了。”

陈默淡淡地解释了一句。

侥幸？

突破？

从合体期，一路突破到渡劫期？

这叫侥幸？

几名弟子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极致的震撼。

原来，他们所以为的师尊的实力，不过是冰山一角。

原来，在他们不知道的时候，师尊已经走到了一个他们需要仰望一生的高度。

“师尊……”

楚嫣然开口，声音有些发干。

“您一定要走吗？”

她的手，紧紧地攥着自己的衣角，她有很多话想说。

但千言万语，到了嘴边，却只化作了这句最无力，也最不舍的询问。

陈默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女孩的眼圈红了，却倔强地咬着嘴唇，不让眼泪掉下来。

那副故作坚强的模样，让他心中一刺。

他移开目光，看向窗外的夜色。

“天道法则所限，非我所愿。”

他的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情绪。

但楚嫣然却听懂了。

不是他想走，而是他必须走。

书房里，再次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尹玄收起了平日里的玩世不恭，难得地安静了下来。

只是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楚浩然的拳头，在袖中悄然握紧。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师尊的离开，对逍遥派，对东荒学院，意味着什么。

看着众人，陈默沉默片刻，说道：

“我离开前，会处理好一切。”

“都回去吧，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是。”

几名弟子起身，行了一礼，默默地退出了书房。

当书房的门被关上的那一刻，楚嫣然再也忍不住，眼泪夺眶而出。

她没有哭出声，只是无声地流着泪，身体因为压抑的抽泣而微微颤抖。

楚浩然走到她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哥……”

楚嫣然转过身，把头埋在哥哥的怀里，声音哽咽。

“我还没来得及亲口告诉他……”

告诉他，她喜欢他。

从他把自己从深渊中拉出来的那一刻起，这份喜欢，就在心里生了根，发了芽。

她一直以为，只要自己努力修炼，总有一天，能追上他的脚步，能有资格站在他的身边。

可现在，他却要走了。

“我知道。”

楚浩然叹了口气，声音低沉。

“就算你现在告诉师尊，师尊也不会答应。”

他抬头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书房门，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在所，师尊只是去了上界，不是消失了。”

“只要我们努力修炼，总有一天，我们也能飞升上界，去找到他！”

楚嫣然的哭声，渐渐停了下来。

她抬起头，通红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光亮。

对。

飞升。

师尊可以，我们为什么不可以？

她擦干眼泪，原本被悲伤和不舍占据的心，被一股前所未有的，强烈的执念所取代。

她要修炼！

不，她要拼了命地修炼！

她要成为这方天地最强的存在，去上界，找到那个男人！

然后，亲口告诉他！

书房内。

陈默听着门外远去的脚步声，端起桌上已经凉透的茶水，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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