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257章 宸王侧目,心生异样(1 / 2)

作品:《嫡女归来,风波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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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落在窗棂上,纸糊的格子泛出微白。我睁开眼,铜镜里的人已坐起,发丝垂在肩头,未梳未绾。昨夜烧尽的香囊灰烬还留在炭盆底,冷透了,像一场梦的残骸。

我起身更衣,换了一身月白色对襟长裙,外罩浅青比甲,素净得近乎寡淡。婢女捧来珠钗欲为我簪发,我摇头,只取那支旧银簪插进发髻。它无纹无饰,却沉实贴手,是唯一从前世带回来的东西。

今日侯府设春宴,宾客将至。

我踏出西厢时,天色尚早,庭院静悄。梅树最后一簇花也落了,枝干裸露,石径上铺着湿泥与残瓣。远处传来脚步声,杂沓中夹着铠甲轻响——是宸王府的仪卫到了。

我低头前行,绕过回廊转角,正要步入正堂侧席,却见前方人影立定。

玄色锦袍,腰束玉带,披风边缘滚着暗金兽纹。他背对着我站定,身形高大,肩线笔直,周身气压低沉。随从垂首立于两侧,无人敢言。

是他。

谢临渊。

我脚步未停,行至他身后三步处,屈膝行礼:“见过宸王殿下。”

声音平直,无波无澜。

他缓缓转身,目光落在我脸上。

那一瞬,我看见他眸底掠过一丝迟疑。他的视线在我脸上停留太久,久到几乎失礼。我没有低头,也没有避开,只是静静抬头望着他,眼神清明,如同看一个不相识的贵客。

他未还礼,也未开口。

风穿过回廊,吹动檐下轻纱。我听见自己袖中银簪微微作响,贴着腕骨,冰凉如初。

片刻后,他移开眼,抬步向前。随从紧随其后。可就在错身而过的刹那,我察觉他脚步微顿,似有回首之意。我没有回头确认,只继续前行,踏入侧厅。

席位早已排定。我在偏席落座,位置靠窗,能望见庭院一角。主宾高位上,谢临渊端坐不动,面容冷峻,眉宇间不见笑意。他饮酒极少,举杯时动作克制,仿佛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可我知道,他已经乱了。

酒过三巡,厅中渐喧。几位世家公子谈起边关战事,言语间皆赞宸王英武果决,一役斩敌三千,夺回失地百里。有人转向主位,拱手道:“殿下铁血镇北,实乃国之柱石!”

众人附和。

我低头执壶,为身旁姑母斟茶。茶汤清浅,映不出人脸。

“苏小姐怎的不说话?”姑母低声问,“这般盛事,你从前不是最爱听这些?”

我没答。

从前那个苏晚璃,的确会因一句“宸王凯旋”而心跳加快。她会在灯下翻阅战报抄本,会因听说他受伤而整夜难眠,会偷偷绣一方帕子,又怕被人发现而藏进匣底。

可现在不会了。

我不再信英雄,也不再做梦。

我放下茶壶,指尖抚过袖口针脚。昨夜重新缝过的内衬还带着些微涩感,那是防身用的薄刃所在之处。它贴着我的手臂,随时可出。

厅中话题仍在延续。

“听闻宸王至今未娶,不知心中可有属意之人?”

“这等人物,寻常女子怕是配不上。”

“倒不如看看京中几位嫡女……永宁侯家这位,品貌俱佳,又是正经门户——”

话音未落,我恰好抬眼。

正对上谢临渊的目光。

他一直看着我。

不是扫视,不是无意一瞥,而是专注地、沉沉地盯着。他的手指搭在杯沿,指节微收,似有所思。当我迎上他视线时,他并未闪避,反而眉心微动,像是捕捉到了什么异样。

我静静看了他一眼,然后移开。

如同看过一盏灯,一棵树,一块石。

没有情绪,没有记忆,没有过往。

他握杯的手忽然收紧。

杯中酒晃了一下,未溢。

厅中笑语依旧,无人察觉这一瞬的凝滞。可我知道,他察觉了。他察觉到眼前这个人,不再是那个会因他一句话而颤抖、会因他一个眼神而红了眼眶的苏晚璃。

她死了。

死在大火烧穿屋梁的那一夜,死在他下令围府的那一刻,死在父亲头颅落地、母亲棺木被掀开的清晨。

现在的我,只是她的壳。

装着恨,也装着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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