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180章 见招拆招,化险为夷(1 / 2)
作品:《嫡女归来,风波起》[全本小说]:qbxs. N e t 一秒记住!
晨光刚透出青灰,我已立在绸缎庄门前。昨夜风紧,檐下灯笼晃了一宿,今早摘下来时,纸面裂了道口子。掌柜迎出来,脸色发白,话未出口先叹了一声气。
“小姐,真要挂出去?”
我没答,只抬手示意他照做。伙计们将那几匹被油污浸过的蜀锦抬出库房,一寸寸展开,悬于铺前竹竿上。日头照着那斑驳痕迹,明明白白摆在街面。
“凡我苏家所售之物,真假瑕疵皆可验。”我声音不高,但足够让围在街口的闲人听见,“若有欺瞒,任官府查办,三倍偿银。”
人群静了片刻,有人嘀咕:“倒真是拿出来看了……”
“可不是?若心虚,怎敢挂这儿?”
我转身进铺,命账房先生提笔写告示,贴于门侧:即日起,凡持旧票者可免费换新缎一尺;另设赏格十两,寻夜入库房之人线索。
掌柜低声劝:“这赏银怕是打水漂,谁肯为十两冒犯贵人?”
“不是为线索。”我翻开昨日记下的进出名单,“是要让人知道,我不躲。”
话音落,我踱至后院偏屋,唤来一名老成伙计,递过一方布包。“你去城南三家常喝茶的酒肆,坐定后‘不小心’提起,昨夜抓贼时拾得半枚铜牌,上有匠作监刻痕。说罢便走,不必多言。”
他低头应是,袖中收好布包。
我回身坐在案前,翻看今日进货单。手指划过墨字,耳中听着街上动静。不到半个时辰,已有路人议论纷纷:“听说了吗?宫里的人干的?”“难怪这般大胆,原来是上头指使……”
我抿了一口茶,不辩也不笑。流言一旦起势,便不再由一人掌控。我要的,正是这势头。
晌午前后,女学堂那边传来消息——退学的家长又来了七八户,带着怒气拍门,说女儿夜里做噩梦,梦见学堂墙上有鬼影,非说是教习不当,搅了心神。
我放下茶盏,披上素色披风便出门。马车未备,我也不等,步行前往。
沿途街巷渐喧。有妇人在摊前议论:“听说将军夫人那学堂,雇了打手吓人呢。”另一人接话:“可不?昨儿还有人见粗麻衣裳的汉子蹲在墙角,给十文钱就骂一句‘败坏门风’。”
我脚步未停,只将披风兜帽拉低了些。
到学堂门口时,正见两名地痞模样的男子踹门框,嘴里嚷着“骗钱的窝子”,旁人围观却无人上前阻拦。我立在街对面,不动声色。
不过片刻,两个身影从人群闪出,一个假作买糖葫芦,另一个装作系鞋带,几乎同时扑上,一手扣腕,一手捂嘴,将两人拖往小巷。动作干净利落,未惊动旁人。
我这才缓步上前,对守门婆子道:“报顺天府,就说有人受雇毁我门楣,请官府追查雇佣金来路。”
她慌忙点头进去写状子。
我站在台阶上,望着街市人流。那些曾站在这儿送孩子入学的母亲,如今绕道而行,连目光都不愿落在我身上。我能怨她们吗?她们只是护子心切,信了眼见耳闻。
但我不能退。
次日清晨,顺天府衙门外排起长队。不止是我家铺面的客人,还有街坊邻里、小贩走卒,纷纷递状子称见过粗麻衣人拿钱闹事,地点不止绸缎庄与女学,连附近米铺、药堂都未能幸免。有人甚至掏出十文制钱,说是昨日傍晚有人塞给他,让他路过时啐一口“苏家女子不安分”。
衙役起初不信,待查了几人供词,发现口供竟出奇一致:时间、衣着、言语分毫不差,才觉事有蹊跷。
第三日,我的文书送到了府尹案头。
措辞极恭,字字无刺:“妾身不敢妄议贵胄,唯愿朝廷明察秋毫,莫使小人借势作恶,污了清平世道。”
我没有指名道姓,也未提太子二字。但京中何人不知,匠作监隶属内廷,寻常恶徒岂能持有其牌?又有谁,能在一夜之间调动数十闲汉,精准散布同一谣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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