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八章 骊山卫,又见八字!(2 / 2)

作品:《看门的都是陆地神仙,你来退婚?

[全本小说]:qbxs. N e t 一秒记住!

为首一头巨熊身高过丈,前爪一拍,半面朽败的岩壁轰然塌落,碎石滚了一地。

它裹挟着浓烈的黑风,直直扑向苏清南的面门。

青栀正要上前,被苏清南抬手拦住。

白衣人立在原地,纹丝不动。

一丝逆道道韵自他周身淡淡散开,无形无象,却如山岳倾覆般沉沉压下。

那头巨熊的身躯猛然僵在半空,体内淤积了不知多少年的浊气被天人道力生生压制,在皮肉之中疯狂冲撞,熊身表皮寸寸崩裂,黑血迸溅。

几声沉闷哀嚎之后,巨熊轰然砸落在地,庞大的身躯迅速乾瘪腐朽,转眼便只剩一具枯骨。

余下的凶兽见状愈发疯狂,齐齐合围扑杀而来。

月姬抬手。

漫天月华如银河倒泻,银辉似水,漫过整条矿道。

盘踞在岩壁上的黑纹浊气遇光消融,那些变异凶兽在月华的涤荡下一头接一头地失去生机。

黑浊烟气随风飘散,融进矿道深处呜咽的阴风里。

矿道清净了。

三人穿过层层塌石,一路走到矿洞的最深处。

那里有一座天然形成的石室,阔大得能容下百人。

顶壁上滴滴答答渗落着带着黑气的泉水,满地厚尘积了不知多少年月,一脚踩下去能没过脚踝。

石室正中,孤零零躺着一具枯骨。

通体发黑,破烂的甲胄牢牢贴附在骨身上,甲片上的纹路依稀可辨。

那是北秦独一份的骊山卫制式。

枯骨的五指死死收拢,掌心攥着一枚玄铁令牌,任凭地底的浊气侵蚀了不知多少年,令牌依旧完好无损,铁面上连一丝锈迹都没有。

苏清南缓步上前,俯身拾起令牌。

正面三个古篆大字,笔锋苍劲入骨:骊山卫!

他将令牌翻转过来。

背面还有一行阴刻小字,字迹潦草却力透铁背,像是在绝境之中用尽最后一口气刻下的遗言——

龙运之外,另有棋局!

前八个字,与他怀中黑龙令上封存的隐秘篆文严丝合缝,一字不差。

苏清南立在满地尘埃之中,指尖反覆摩挲着冰凉的铁面,久久缄默。

龙运之外,另有棋局。

这八个字像一把钥匙,把他脑子里散落的无数碎片骤然串联成线。

隐龙门的笛音,南疆古遗的秘闻,贺兰雄在关外的幡然归降,嬴宏在骊山的全盘谋划,崔文和在雍州的围追堵截……桩桩件件,原来都只是棋盘上的棋子。

是谁呢?

苏清南此时也变得疑惑起来。

青栀守在石室入口,留神提防洞外残余的漏网凶兽。

见苏清南沉默太久,忍不住低声问道:「陛下,此人不过宗室底层的一名死卒,凭什么能看破诸天弈棋的隐秘?莫非当年骊山老祖身边,早有人察觉自身不过是棋子?」

苏清南缓缓回神,将令牌贴身收好,与黑龙令丶隐龙佩一并妥善安放。

「正因为他守在最低处,才看得最清楚。」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石室里回荡,清冷而笃定,「此人驻守废矿,日日直面外泄的地脉浊气,常年守在裂隙边缘,于生与死的夹缝里窥见了地底的真相。骊山老祖困于龙运执念,嬴宏困于割据霸业,满朝宗室困于荣华富贵,唯独这个守在刀口上的死卫,看透了所谓的江山龙运不过是诸天棋手随手布下的一张棋盘外皮。」

月姬望向石室深处那条直通骊山地脉的幽暗裂谷,轻声补了一句:「浊气顺着这条裂谷日夜外流,大阵的裂痕一天比一天大。再过几年,地底的溟妖囚笼封印自溃,到时候不用咱们动手,雍州自己就会先乱起来……」

正说话间,矿洞外忽然传来细碎的马蹄声。

青栀身形一闪便掠到了洞口高处,借着天边刚透出的微光远眺片刻,回身禀道:「关外方向来了一小队人马,是贺兰雄麾下的亲卫,乔装成山匪模样。看样子是贺兰雄暗中遣人探查废矿动静——一来遵从伪装听命嬴宏的指令例行巡查,二来暗地里替咱们打探崔文和私卫的布防细节。」

苏清南唇角掠起一抹浅淡的弧度,不是笑,是某种更冷的意味。

「倒是个聪明人。身在嬴宏麾下做戏,暗中不忘输送情报,两头的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他抬手屈指一弹,一缕细微道气化作暗符飞出矿洞,悄无声息地落在奔来的领队亲兵肩头。

暗符入体无声无息,那亲兵只觉肩头一凉,脑子里便多了一道口谕。

令贺兰雄继续假意整兵备战,三日后借巡查边境之名,悄悄调拨一队精锐潜伏雍州城郊山林,随时接应无颜日后在城中起事。

亲兵勒马,在荒草丛中停了片刻,随即拨转马头,带着人马折返北山大营复命去了。

天边的曦光慢慢撕开夜幕,淡金色的晨光顺着矿洞入口斜斜照进来,落在石室正中的枯骨上,也落在苏清南的白衣上。

他抬步向外走去,青栀和月姬一左一右紧随其后。

晨光越来越亮,将三人的影子长长地投在身后的矿道上。

洞口的风迎面吹来,带着荒原上特有的乾燥和清冽,与身后矿洞里那股阴腐浊气形成了泾渭分明的界线。

一步之隔,便是两个世界。

「贺兰雄掌关外两万重兵,无颜掌城内溟妖暗线。」苏清南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像是在下一盘棋,每落一子都要念出来给自己听,「今日在废矿得了这枚骊山卫遗字令牌,攥住了这局棋的关键凭据……棋子,便算是凑齐了。」

「崔文和以为自己布下了天罗地网,能把咱们困死在雍州。」青栀接了一句,难得露出一丝笑意。

月姬难得也弯了弯嘴角,语气里带着几分讥诮:「殊不知从府宴上那杯酒端起的那一刻起,雍州一城,关外一山,地底一脉,就都已经落在了陛下的棋枰上!」

……

𝑸 𝘽 𝑋 Ⓢ . n e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