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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在哪儿打的架？”杳铃问。

夏飞羽不情不愿地撇了撇嘴，似乎还想挣扎一下，但在杳铃坚持的目光下，最终还是闷声说了出来。

训练场。

推开训练场厚重合金门的瞬间，消毒喷雾浓烈刺鼻的气息混合着血腥味扑面而来。空旷的训练场内灯火通明，模拟重力场还在低功率运行，角落里堆放着一些训练器材。

亚历克斯背对着门口，金色的后脑勺上沾着灰扑扑的印子，只穿着一件贴身的黑色训练背心。背心被扯得有些歪斜，露出了半边结实的肩膀和线条流畅的手臂肌肉。手臂上有一大片新鲜的淤青。

他低着头，用牙齿咬着一截医用绷带的一端，眉头紧锁，额角冒出细密的汗珠。另一只手的手背上，指节处皮开肉绽，红肿不堪。他试图用单手和牙齿配合，将绷带缠上去，但显然没做过这种细致活，绷带刚绕了两圈就松散开。

亚历克斯烦躁地低咒一声，猛地一扯，将绷带彻底扯下，又打算重新尝试，

“亚历克斯。”杳铃喊他。

亚历克斯下意识转过头，然后又迅速反应过来背对着她，不想叫她看见自己的脸。

但已经足够杳铃看清楚他的脸。

杳铃走过去，“亚历克斯，看着我。”

亚历克斯僵持了好一会儿，没等到杳铃继续说话反而坐立难安，最后不情不愿地转过身来。

他脸上比夏飞羽惨多了。眉骨上裂了一道口子，血已经凝固成深红色的痂。下嘴唇内侧破了一个口子，他用舌尖顶了顶，尝到铁锈味。

“你怎么来了？是不是那家伙告状了？...你别看我这样，我这其实都是外伤，对面比我惨多了...真的...”

亚历克斯话音未落，跟在杳铃身后的夏飞羽刚埋进训练场门口，听得清清楚楚。

他不屑地笑出声。

亚历克斯一个A级本里的草包富二代NPC哪里来的自信？

“哟，嘴还挺硬。谁更惨，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吧？”

亚历克斯瞬间像是被点燃的炮仗，湛蓝的眼睛里怒火重燃。

他本来就一肚子不服气。

但杳铃没有给他重新和夏飞羽“切磋”的机会。

她没理会两个男人之间再次升腾的火药味，蹲下身，从长椅旁边那个打开着的、有些凌乱的简易急救箱里翻找。

撕开包装时发出的“刺啦”声，在寂静的训练场里格外清晰。

杳铃手按在亚历克斯肩膀上往下一按，把准备站起来的他摁回去。她托住亚历克斯的下巴，固定住他的脸。另一只手拿着浸透了消毒液的棉片，按在他眉骨那道裂开的伤口上。

“嘶！”亚历克斯猝不及防，疼得倒吸一口气。

“没事，我自己来就好，不用...”他话说到一半，看到了杳铃的脸色。

训练场的光线从头顶打下来，在她眉眼间投下淡淡的阴影。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眉头紧紧皱着。

她的眼神让愤怒更让他受不了。

杳铃是生气的，但看到他这副逞强的样子，又不忍心说重话。

亚历克斯慢慢把手放回膝盖上，安静下来。他乖乖地仰起下巴，让她的棉片在眉骨上轻轻擦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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