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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重来，她骗了他，失败了。

她回到了零的空间，它说因为埃利奥特已经半觉醒了，知道她是个玩家。她生气地问为什么不早点说，它说它以为这不会影响结果。

所以她又有了第二次回到第六天的机会。

这次她说了实话，但结果是她手上仍锁着铁链，少年抱着她在摇椅上，一切照旧。

第三次、第四次，她试着换一种说法，换一个表情，试过晚上不睡觉，哭过、崩溃过，都没有用。

每次都是邪恶埃利奥特顶号上来，然后把她囚禁。

零说这次是最后一次。

如果还不成功，它只能把她强制抽离，重置一切。但同样的，杳铃拿不到这次的所有积分，但失败记录会被抹除，她进入过这个副本的所有记录都会被抹除。

杳铃终于体会到夏飞羽的心情，原来这就是无良商家，把人拐来这个地方做苦工，然后什么也不给。

夜。

杳铃下午已经和埃利奥特保证过一切，她说她不会走，她说她也曾经是个npc，能完全理解他的感受...她甚至觉得自己的演技在这几天里简直是突飞猛进。但埃利奥特的反应仍没什么变化。

夜很深了，她闭着眼，握着埃利奥特的手，假装睡着。她怕他在凌晨又悄悄走了。

埃利奥特看着她，知道她在装睡。

杳铃的手指动了一下，指尖轻轻蹭过他的掌心，埃利奥特反握住她的手，完完全全包在手心里。

她悄悄睁眼，对上了那双蓝绿色的眼睛。

零说他爱她。

顾彻也爱她，但他的眼神和顾彻的不一样。顾彻爱她，看她的眼神总是和看向别人的眼神不一样，像是冰川化成了水，变化太明显所以她能看得懂。

埃利奥特，他看向自己的眼神，好像从始至终都是湿润的、渴求的，像是在藏匿什么，又像是在忍耐什么。太复杂，她拆解不开。

她把手从他掌心抽出来，他下意识想抓紧，但紧了一瞬又松开了。然后收回自己的手，攥成拳头。

杳铃向前凑近，吻上他的唇。

他爱她。那是不是也和顾彻一样，在渴求自己的爱？

那她“爱”回去，是不是就可以了？

她虽然还不理解如何爱，但是她可以学爱的形式。

比如亲吻。

她的嘴唇蹭着他的，笨拙地。埃利奥特的嘴唇在她的蹭动下微微张开，带着极其细微的、像叹息一样的声音。杳铃小心地伸出舌尖，轻轻在他下唇碰了一下。他的身体在她的触碰下猛地绷紧，握住了她的腰，把她拉向自己。

他的力气原来这么大，大到她觉得那里会留下淤青。

杳铃忍着痛，轻吮他的嘴巴。觉得起码算是有进展，他的反应和以前不一样。

埃利奥特的手臂收紧，把她整个人锁在怀里，学着她的方式生涩莽撞地回应。她的舌尖碰他的唇缝，他也碰她的，直到杳铃退开。他还想吻上去，杳铃用手抵住了，像那晚她拒绝他的吻一样。

两人的呼吸交缠。

“埃利奥特。”她轻轻喊他的名字。

埃利奥特的目光从她的嘴移到她的眼睛。

“如果你爱我，能不能让我走？”

他像是被人打了一拳一样，愣住了。

“不是离开你，”她补充着，“只是让我选择一下，好吗？选择留下，或者不留下，选择你，或者——”

她没有说完。

因为他的嘴唇压了上来。他的嘴唇碾过她的，很用力，似乎能感受到他绝望一般的痛苦。

杳铃没有推开他，她在他怀里，感受着他身体的颤抖，在他的吻里尝到了咸味。

他哭了。

杳铃睁开眼睛，对上他湿漉漉的眼睛。

“你不能走。”

他终于说出了心底的话。

“你走了，我就一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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