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杳铃没动，就让他握着。

等手与他的体温同等，他的眉又皱起来。

杳铃把那只手抽出来，把另一只手递过去主动贴上他的脸，再把被捂热的那只手甩甩降温。

她眼神放空，由森与枫...取凉。

她的手被翻来覆去，不知道过了多久。

他的脸贴着她的掌心，蹭动间滚烫的唇挪动到掌边，如同亲吻。

杳铃没看见，她正在和瞌睡虫抗衡。

爱丽丝、小月、迈克都睡着了。

陈文森坐在角落的阴影里，看不清脸。

房车在黑暗中穿梭。

索阳一直开，开得很快，不敢慢下来。

直到天光开始浮现，他才把车开进一个服务区停下。

索阳熄了火，靠在椅背上，盯着前面的挡风玻璃上几道暗红色的痕迹。

“先在这儿停一会儿”他说，声音沙哑。

索阳往最后一排走去。房车里有两个上下铺，森与枫躺在其中一张下铺，索阳躺在另一张的下铺上。

“他还好吗？”入睡前，索阳问。

“烧退了点，但还是没醒”杳铃回答。

森与枫还在睡着，脸没那么红了。

索阳看了一会儿，笑了一下，像松了口气：“还行，没烧死”他的声音开始含糊，“我睡了...有情况叫...”

话没说完，呼吸就沉了下去。

杳铃轻声：“睡吧，辛苦了”

索阳迷迷糊糊应了一声。

他硬撑了一整夜。

老李拎起枪，推开车门：“我去看看外面”

清晨的冷空气涌进来，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腐臭味。

杳铃也想去，但他让她看着森与枫。

他的病来的突然，谁都不知道是为什么，需要有人盯着。

迈克和爱丽丝跟着去了。

陈文森和小月并排坐着，一大一小，体型差惊人。

小月也还睡着，也许是昨天受到的冲击太大了，眼角仍挂着泪痕。

杳铃让文森把小月轻轻抱起放到上铺，现在车停下了可以让她睡得舒服一点。

他高，小月也轻，把她放上去很轻易。

“你也睡会儿吧，一夜没合眼了”陈文森小声冲杳铃说。

杳铃摇摇头：“不用了，睡不着...”

森与枫不醒，她睡不踏实。

一是担心，二是觉得自己欠他们太多。

索阳听见“欠”这个字估计会不高兴，觉得她见外。

但这是事实。

森与枫和索阳虽然性格截然相反，但本质上十分相同，都力所能及地帮助着每一个遇见的人。

不然杳铃活不到现在。

杳铃的手摸上森与枫的额头，没那么烫了。

嗯？

到服务区之前还是有点烫的，退得怎么这么快？

杳铃检查了他的心跳、瞳孔，都没什么问题。

希望是恢复了吧。

她默默想。

陈文森见她不肯休息，也没再打扰，下了车。

清晨灰白色的光照在这片荒芜的服务区上。七八辆车歪歪扭扭地停在原地，有的门开着，有的玻璃碎了。地上还横着些腐烂的尸体，有人，也有丧尸。

服务区的主楼是一栋两层建筑，最上面是“休息区”三个大字。一楼有超市和快餐店，二楼不知道是什么，窗户破开，里面黑洞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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