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五章 谋夺深志城(1 / 2)

作品:《日本战国:我真不想当天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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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谋夺深志城

赖治正在书房里翻看秋收的帐册,看到他抱着一摞帐本进来,把笔搁在砚台上:「这是查出什么东西来了?」

大熊朝秀在案前坐下,把木匣子打开,将圈了红圈的帐页一张一张摊在案上,指着那几处数字,把自己的核算过程和与原始凭证的对照结果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指点着帐面上的出入数字,语气平稳而笃定,每指出一处假帐都能拿出对应的原始凭证来佐证。

这五处假帐涉及的金额都不算大,但手法老练,看起来不是第一次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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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怀疑这三个人可能还有别的帐目问题,建议赖治派人去把他们的私帐也一并查了。

赖治把帐页从头到尾翻了一遍,搁在案上,看向旁边的胜三郎,让他带人去把那个奉行与力和两个小吏全部拿下,仔细审问。

胜三郎应声退了出去。赖治靠在凭几上,看着大熊朝秀:「长尾大人说你是个理财高手,果然名不虚传。

你上任第一天就查出了假帐,可见你的能力名副其实」

大熊朝秀双手扶膝,低下头去,语气平静但每个字都说得很认真:「臣只是做了分内的事。」

赖治看向大熊朝秀,大熊朝秀跪坐在案前,双手规规矩矩地扶在膝上,腰背挺得笔直,脸上的表情一丝不苟。

那种拘谨不是装出来的,是在越后吃了太多亏之后养成的习惯。

他做得再好,也怕哪里出了差错。

「备前守,你不必这样拘谨。」赖治把帐页搁在案角,语气随意,「在我高梨家做事,你只要尽忠职守,我就不吝赏赐。

而且我不光会赏你,还会全力支持你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

你在越后遇到的那些事,在我这里不会有。」

大熊朝秀听到这句话,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样。

他在越后替长尾景虎管了那么多年钱袋子,做得好是应该的,做得不好就是他的罪过。

被人告贪墨的时候没有一个人替他说话,被人逼到绝路的时候没有一个人问他一句冤不冤。

眼前这个人,他才替高梨家干了一天活,对方就跟他说「你只要尽忠职守,我就不吝赏赐」。

他双眼瞬间通红,眼眶里泛着水光。

他双手扶地,额头重重叩在榻榻米上:「臣一定会做好主公吩咐的每一件事情。」

「好。」赖治点了点头,「备前守,你继续下去做事。

其余的事情我来处理,不会让你有任何麻烦。」

大熊朝秀当即心领神会。

他来高梨家之前,最怕的就是查帐查到最后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被人在背后捅刀子,在越后他就是这么被逼反的。

现在主公亲口告诉他,你放心去做,麻烦我来挡。

他把眼泪硬生生憋了回去,应了一声,起身退出了书房。

走出院子的时候他抬头挺胸,脚步是从未有过的轻快。

他在越后的时候日夜郁闷不得志,如今才来高梨家几天,积在心里好几年的那口闷气终于吐了出来。

另一边胜三郎带着马廻众将那名犯事的奉行与力和两个小吏全部拿下。

三人被押进奉行所的审讯室里,起初还百般抵赖,说帐目出入是记错了。

胜三郎把大熊朝秀整理出来的原始凭证和假帐帐页并排摆在案上,指着上面一笔一笔的数字,三人终于哑口无言,老老实实交代了自己贪污的经过。

他们交代的不止这五处假帐,还有之前几年陆陆续续做的手脚,数额加起来比大熊朝秀查出来的还要多出一倍。

赖治看了口供之后,把供状搁在案上,直接下令将三人斩首示众。

三颗首级被挂在城门口的木架上,旁边贴了告示,将三人的罪行一笔一笔记在上面。

这种事情对于武士来说是最丢脸的,毕竟不是战死在沙场上,而是因为贪污被自家主君斩首示众,名字被写在告示上给来来往往的人看。

三人的家族对此感到十分羞耻。

告示贴出之后,三个犯事武士的儿子一同前来拜见赖治。

广间里跪着三个年轻武士,他们的父亲已经在城门口的木架上挂了整整一天。

为首的是奉行与力的长子,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穿着一身素色的麻布衣服,额头上还留着在父亲灵前磕头磕出的青紫印子。

他双手扶地,额头重重叩在榻榻米上,声音沙哑而沉重,像是在用全身力气把每个字从嗓子里挤出来。

「主公!家父犯下这等丢人的事,让家族蒙受奇耻大辱。

我们身为武士,无颜苟活于世。

恳请主公给我们一个机会,不管是打头阵还是当敢死队,只求主公让我们用死战来洗刷今日的耻辱!

若是能在战场上为主公流尽最后一滴血,我们在九泉之下也能抬头做人了!」

另外两个年轻武士也跟着叩下头去,额头撞在榻榻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求主公开恩!让我们用这条命替家族赎罪!」

「我们不怕死,只怕背着这个污名活一辈子!」

赖治坐在主位上,看着这三个跪在面前不肯抬头的年轻人,把摺扇在掌心里慢慢转了两圈。

等他们的声音落下去之后,才开口。

「把头抬起来。」

三个年轻武士缓缓抬起头,眼眶都红着,但硬撑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你们的父辈,我已经处置了,这件事到此为止。

你们又没跟着他们一起做假帐,凭什么要去死?」赖治把摺扇搁在案上,身子往前微微倾了倾,「你们愿意替家族洗刷耻辱,有这个心,是好事。

但洗刷耻辱的办法不是急着去战场上送命。

你们死了,家族的门楣谁来撑?你们的家人谁来养?」

三个年轻武士低下了头,嘴唇紧抿,说不出话来。

「我用人,只看本事,不问出身,你们的父亲丢的脸,你们可以凭自己的本事挣回来。

到那时候,你们家族的名誉不是靠送死赎回来的,是靠战功正大光明地打回来的。那才叫洗刷耻辱,明白吗?」

 为首的年轻武士双手撑着膝头,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最终把额头又重重叩了下去:「多谢主公宽恕!我们回去之后必定勤练武艺,绝不再给家族蒙羞。

日后上战场,请主公让我们打头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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