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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蒂文猛地抓起一个迅猛龙的黏土模型，狠狠地砸在墙上，啪的一声，模型摔得粉碎O

他抓着自己乱糟糟的头发，双眼布满血丝，死死地盯着前方的一台龙芯微机屏幕，屏幕上定格的，依然是半个月前那个二郎神打出音爆云的十秒钟画面。

「动作————重心————还有那种该死的丶完美的肌肉收缩反馈！」

史蒂文像个精神病患者一样喃喃自语。

「我们工业光魔的定格动画，就算做得再精细，恐龙走起路来也像是一个得了小儿麻痹的木偶，没有重力感，没有那种活生生的生命力。」

「但是这群东方人，他们到底是用了什么黑巫术？那个神仙挥拳的时候，我甚至能感觉到他手臂里静脉血管的充血膨胀！」

就在这时，工作室的门被推开，好莱坞最大的制片人之一，派拉蒙影业的总裁，满脸愁容地走了进来。

「史蒂文，你已经把自己关在这里三天了。」

总裁叹了口气，递过去一杯咖啡。

「我刚跟卡普空那边的日本佬通了电话，他们去香江求见那个叫林耀的人了。」

「结果怎么样？」

史蒂文猛地抬起头，眼睛里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那个林耀卖不卖他的动作引擎，或者哪怕只是授权那套算法的原始码？只要他肯卖，我们可以让他入股派拉蒙！」

总裁苦笑着摇了摇头，那表情比吃了黄连还要难看。

「他不卖，也不授权底层的任何代码。」

总裁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深深的绝望和无力。

「那个林耀说，中华的武术动作不是专利，谁都可以学，但他的那套龙芯动捕渲染引擎，是耀盛科技的独家工业底座，好莱坞如果想做这种级别的特效————」

「只能带着剧本和美金，去他的大埔算力农场排队，租用他的十万台电脑和伺服器阵列来渲染。」

总裁咽了一口唾沫。

「而且，算力费十分昂贵，按秒计费，每渲染一帧，他都要抽走高昂的工业底税。」

「不仅如此，所有使用了他们引擎渲染出来的CG人物，耀盛科技都要保留一份底层数据备份。」

「什么？！」

史蒂文怒极反笑，从地上跳了起来。

「他这是想把好莱坞变成他的代工厂吗，他不仅要赚我们的钱，还要把我们辛辛苦苦设计的怪物和外星人数据全给吞了？」

「这简直是赤裸裸的抢劫，是垄断！」

「可是，史蒂文————」

总裁绝望地看着他。

「如果不去他那里排队，只要耀盛科技的那部电影在大年初一上映，全球观众的眼睛被那种神仙画质洗礼之后————」

「他们绝对不会再花一美元，走进电影院去看你那些像木偶一样一瘸一拐的黏土恐龙了。」

死寂，豪华的工作室里，陷入了长达五分钟的死寂，史蒂文像是被抽乾了全身的力气，颓然地跌坐在沙发上。

他引以为傲的西方电影工业霸权，在那个名叫林耀的东方年轻人面前，甚至连还手的资格都没有。

人家根本不屑于来好莱坞拍电影，人家是直接造了一座印钞厂，然后把门锁死，只留了一个昂贵的投币口。

要么交钱，要么等死。

「给我订一张飞香江的头等舱机票。」

良久之后，史蒂文闭上眼睛，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话。

「带上我们《侏罗纪》的剧本————去大埔工业区排队。」

好莱坞的神话，在这一刻，低下了高昂的头颅。

香江，新界大埔工业区，零号绝密厂区。

十万台龙芯节点组成的超级算力农场，在经历了长达大半年的疯狂运转后，那震耳欲聋的水冷系统轰鸣声，终于在今天凌晨，缓缓降低了分贝。

中央控制室内，陆秋，这个一手搭建了整个赛博国术引擎的矽谷天才，此刻已经完全没有了人样。

他胡子拉碴，眼眶深陷，甚至连站着都在打晃，但他那双眼睛，却亮得如同天上的星辰。

「老板————」

陆秋按下了回车键，双手颤抖着离开键盘，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见。

「三十四万六千二百五十个镜头。」

「一千九百七十万帧超高精度物理力学渲染。」

「全盘解算完毕。」

陆秋转过头，看着坐在沙发上丶依然气定神闲的林耀，一滴热泪，从这个理科狂人的眼角滑落。

「《洪荒：封神大劫》，一百二十分钟足本母带，杀青了！」

林耀放下手里的红茶杯，缓缓站起身，他走到那块巨大的监视器屏幕前。

距离大年初一，还剩下最后不到一个月的时间，电影丶街机丶周边盲盒，所有的核弹都已经装填完毕，静静地躺在发射井里，等待着那个倒计时的归零。

「陆秋，这大半年，辛苦你了。」

林耀拍了拍陆秋的肩膀，嘴角勾起一抹惊心动魄的弧度。

「把母带锁进最高级别的金库，然后，去睡一觉吧，等你醒来的时候————」

林耀转过头，看着窗外破晓的晨光。

「这天下，就该姓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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