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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年后，新天地的人们已经忘记了混沌。

不是刻意忘记，而是时间太久远了。久到陈念的故事变成了传说，传说变成了神话，神话变成了模糊的记忆。人们知道曾经有一个叫陈念的人，保护过这个世界，但他长什么样、做过什么事，已经没有人说得清了。只有陈城博物馆里那些遗物，还在无声地诉说着那段历史。

这一年春天，陈城的学堂里来了一对新学生。

是一对姐弟，姐姐叫陈曦，弟弟叫陈晨。他们是陈城东边一个小村子里的人，父母都是普通的农夫。陈曦十二岁，陈晨十岁。两个孩子都很聪明，尤其是陈曦，过目不忘，什么东西一教就会。学堂的先生姓林，是小荷的学生的学生。他看着陈曦，总有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

“陈曦，你以前学过这些吗？”林先生问。

陈曦摇了摇头。“没有。但我觉得这些很简单。”

林先生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

陈曦不仅功课好，还有一样特殊的本事——她能感觉到别人感觉不到的东西。比如，她能感觉到城中心雕像下有一股温暖的力量，像有人在轻轻抚摸她的头发。她能感觉到城外的老槐树下埋着什么东西，像是一把剑。她还能感觉到，在很远很远的北方，有什么东西在呼唤她。

“姐姐，你又发呆了。”陈晨拉了拉她的袖子。

陈曦回过神来，笑了笑。“没事。走吧，回家。”

姐弟俩走在回家的路上。夕阳西下，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风吹过，路边的野花摇曳，像在跟他们打招呼。

“姐姐，你说，陈念真的那么厉害吗？”陈晨问。

陈曦想了想。“也许吧。但他已经死了很久了。”

“那他的故事是真的吗？”

“真的假的又有什么关系？只要我们知道他做过好事，就够了。”

陈晨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陈曦没有告诉任何人她的那些感觉。她怕别人把她当成怪物。但她不知道，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些人，和她一样，能感觉到那些东西。那些人，散落在新天地的各个角落，有的在东边，有的在西边，有的在南边，有的在北边。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体内流淌着淡淡的盘古之力，是陈玄和陈念的后裔。

陈念没有孩子，但他有学生。学生的学生，学生的学生的学生，一代一代地传下去，血脉稀薄了，但盘古之力的种子还在。那些种子在沉睡，等待着被唤醒。

陈曦体内的种子，开始发芽了。

有一天夜里，她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一个老人，白发苍苍，面容清瘦，穿着一件青色的布衣，坐在一棵大树下看书。老人抬起头，看着她，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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