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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壁走了三天，终于走到了尽头。

陈玄站在最后一道沙丘上，看到了前方的景象——一片绵延的山脉，山势不高，但连绵不绝，像一条巨龙横卧在大地上。山脉的尽头，一座巍峨的山峰直插云霄，山峰之大，远隔千里都能看到。

不周山。

陈玄看着那座山，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情绪。他走了将近两个月，穿过了千山万水，经历了无数次生死搏杀，终于走到了这里。

“快了。”玄龟上人站在他身边，“再走几天就到了。”

陈玄点了点头，走下沙丘，向山脉走去。

山区的路比戈壁难走得多。到处都是乱石和荆棘，有些地方甚至没有路，只能攀爬。陈玄的肉身经过龙血丹强化，这些地形对他不算什么，但连续的攀爬还是消耗了他不少体力。

走了两天，他进入了山脉深处。

这里的灵气比外面浓郁得多，但灵气中混杂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沉睡，呼吸间吞吐着天地灵气。陈玄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脚下的大地在微微震动，那不是地震，而是一种有规律的脉动，像是心跳。

“地脉。”玄龟上人说，“不周山是盘古大神的脊梁所化，是整个洪荒世界的龙脉源头。这里的每一座山、每一条河，都蕴含着盘古残留的力量。你感觉到的脉动，就是盘古的心跳。”

盘古的心跳。

陈玄蹲下身，将手掌贴在地面上，感受着那种脉动。一下，两下，三下……很有规律，很沉稳，像是在说“我还活着”。

盘古已经死了，但他的身体还在运转。他的脊梁撑起了天地，他的血液化作了江河，他的呼吸化作了风云。他的心脏虽然停止了跳动，但他的力量依然在这片大地上流淌。

陈玄站起来，继续向前走。

又走了一天，他终于看到了不周山的山脚。

山脚处有一座废墟。

废墟很大，占地至少有数十里，到处都是倒塌的建筑和破碎的石雕。从残存的痕迹可以看出，这里曾经是一座宏伟的城池，城墙高耸，宫殿林立，街道宽阔。但如今，一切都化为了废墟，只剩下一片荒凉。

“这是什么地方？”陈玄问。

“龙族的山门。”玄龟上人说，“龙汉初劫之前，不周山是龙族的领地。龙族在这里建造了城池，设立了禁地，守护着盘古残留的力量。龙汉初劫之后，龙族覆灭，这座城池也被毁了。”

陈玄在废墟中穿行，目光扫过那些残垣断壁。有些墙壁上还残留着壁画，画的是一些古老的场景——龙族在天空中翱翔，凤凰在火焰中涅槃，麒麟在大地上奔跑。那是龙汉初劫之前的洪荒世界，一个已经永远消失了的时代。

他在废墟中发现了一条通往地下的通道。

通道的入口被碎石堵住了大半，只剩下一个狭窄的缝隙。陈玄侧身挤了进去，通道很暗，伸手不见五指。他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一颗灵珠，灵珠散发着柔和的光芒，照亮了通道。

通道很深，向下延伸，看不到尽头。两壁的岩石上刻满了符文，那些符文和月牙城城墙上的很像，但更加密集，更加复杂。符文中蕴含着强大的力量，陈玄能感觉到那股力量在通道中流动，像是一条看不见的河流。

“龙族的封印阵。”玄龟上人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和月牙城那个一样，但规模大了无数倍。这个封印阵覆盖了整个不周山，封印的东西一定极其恐怖。”

陈玄沿着通道向下走去。

通道越来越宽，从只能容一人通过，变成了可以并排走三四人。两壁的符文越来越亮，从微弱变得耀眼，将通道照得如同白昼。空气中的灵气越来越浓郁，浓郁到几乎要凝结成水珠，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服灵丹。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通道到了尽头。

陈玄停下脚步，瞳孔猛地一缩。

通道尽头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大到他一眼望不到边。空间的穹顶高得看不到顶，上面镶嵌着无数颗灵珠，像星星一样闪烁着光芒。地面上铺着整块的玉石，玉石上刻满了符文，那些符文组成了一个庞大的阵法，阵法在缓缓运转，发出低沉的嗡鸣声。

阵法的中央，悬浮着一样东西。

那是一团光。

光芒很柔和，像是一团被压缩到极致的月光。光团不大，只有拳头大小，但其中蕴含的力量让陈玄的元婴都在颤抖。那力量太纯粹了，纯粹到不像任何灵力或妖力，而是某种更加本源的东西。

先天不灭灵光。

陈玄的脑海中闪过这四个字。这就是他在天道剧本中看到的东西，这就是万妖盟花了无数岁月寻找的东西，这就是龙族用生命守护的东西。

先天不灭灵光，盘古开天时残留的最后一丝本源之力。

“终于找到了。”他的声音有些发干。

玄龟上人从他肩膀上跳下来，化作人形，看着那团光，琥珀色的眼睛中满是复杂。

“老夫当年跟着祖龙，见过这东西一次。”老者的声音很低，“那是龙汉初劫之前的事了。祖龙说，这是盘古大神留给后世的最后一份礼物，谁得到它，谁就能拥有盘古的一部分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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