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104章 会呼吸的痛(2 / 2)
作品:《我在诸天如有神助》[全本小说]:qbxs. N e t 一秒记住!
「哎呀,李爷小心刺!」公孙绿萼大惊,连忙叫道。
话没落音,圣卿已经将花摘下,抬手一看,指肚已经见红。
原来这情花的花瓣后面,竟然还有尖刺。
他手指一触,便被刺损了。
按理说以圣卿的修为,别说区区花木尖刺,便是寻常刀剑也难伤。
可这情花的尖刺却极为神奇,竟然能突破护体罡气,直入肌肤。
「大哥/师父!」
程英和陆无双呆了一下,猛地叫了声,一左一右冲来。
圣卿摆了摆手,笑道:「别过来,我只有亲身感受,才知道如何应对。」说完这话,脑海中同时想起程灵素和程英。
就在这一刹那,手指上刺损处突然剧痛,伤口微细,痛楚竟然厉害之极,宛如心口蓦地里给人用大铁锤猛击一下。
圣卿眉头一蹙,看着手指叹道:「刚开始的痛感,是劳燕分飞,心头骤停之感。」抬头看向陆无双,「无双,写下来,这可是难得的临床记录。」
「啊,好的!」
陆无双担心地看他一眼,便从褡裢里拿出那本《伤寒杂病论》,舔了舔毛笔,开始记录。
程英俏脸煞白,问道:「大哥,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圣卿揉了揉心口,笑道:「心子好像空了,郁郁之气生发,提不起精神。」他略一沉吟,「唔,少阳枢机不利,郁而不伸,便生抑郁。」
陆无双点点头,奋笔疾书。
圣卿笑了笑,面上倦色一现,说道:「稍微平缓了一阵,忽有巨大寂寞之意袭来,忍不住思念最爱的人...」
抬起指尖,看着那鲜艳的血珠,笑容依旧。
「唔,心子开始绞痛了,抽搐丶空寂之感一起爆发,还真劲呀。」
陆无双手中的毛笔抖了抖,她颤声道:「师父,你别这样,俺怕!」
「这算啥?只要体内脏腑正气不失,并寻六经邪之所凑,佐以内气攻伐以治之。营卫之气一动,情花毒自可化解。」
圣卿大笑一声,长身而起。
但见他面上神光湛然,浑身精气,豁然充沛了许多。
「李爷,您好些了?」公孙绿萼惊愕地问道,「心子不疼了吗?」
情花毒之所以厉害,便是伤害心脉,拟态情伤。
正所谓「情之一字最伤人心」。
只有经历过爱而不得丶恨海情天丶头上绿帽丶真心喂狗等人间惨事,才知道这种痛,到底有多惨烈!
「没事的。」圣卿悠悠一笑,「我没事~」
「李爷,正常人要被刺痛了,十二个时辰之内不能动相思之念,否则苦楚难当,我就
没见过向您这样,直接熬过来的!」
「熬什么熬!」陆无双收起医书,笑着走来,「在师父的六经病气」面前,小小情花毒,自然迎刃而解啦!」
圣卿笑了笑,随手摘了些树上尖刺,笑道:「这刺竟有破罡之效,着实了不起,关键时刻取用,当有奇效。」
程英走过来,轻声说道:「大哥,刚刚是不是疼得快受不了了?」
圣卿手一顿,微微苦笑:「你看出来了?」
程英掩口笑道:「我看你青筋都爆出来了。」
圣卿一叹:「不过是些许风霜罢了。」
程英叹了口气,幽幽道:「看你这么痛,我就想着替你去痛也好。」
圣卿白她一眼,道:「情意我很喜欢,但话我不爱听。」转身跟公孙绿萼打了个招呼,便朝山谷走去。
这番话远远超乎程英的想像,她呆呆望着圣卿的背影,一时忘了言语。
陆无双走到她身旁,抿了抿嘴,说道:「表姐,师父他宁愿自己痛死,也不要你难过...」
程英晃过神来,看着陆无双:「表妹,你怨我吗?」
「怎么会呢?」
陆无双摇了摇头,有些凄苦地笑道:「表姐,我曾做过一个梦,梦里永远也触不到师父,想必这就是预言了。」
她抬头看她,淡淡一笑。
「你从小就处处让我,如今师父倾心与你,我是愿意的。只盼望你俩幸福平安,我就开心啦。」
程英甚是感动:「表妹...」
陆无双忽然吐了吐舌头:「当然,你俩再亲热,别想赶我走就是!」
程英面色白皙,极易脸红,给她一说,登时羞得颜若玫瑰,伸出双手去呵她痒,陆无双转身便逃。
霎时间,山谷中一片旖旎风光,氛围顿时轻松了。
圣卿几人走了数里,来到一堵高墙外,耸身跃入。
只见此地是个花园,影影绰绰,四面有不少石屋,此外如青松翠柏,假山幻嶂,更是密密层层,迷离心目。
公孙绿萼指了一个石屋说道:「李爷,杨大哥就在那!」
圣卿会意,当即走上前,推门直入。
孰料那门十分厚重,方一推开,一股腥臭之气已扑面而来。
圣卿见其内微光闪亮,大步走了进去,一路行来,竟意外的顺遂。
「公孙姑娘,你们绝情谷平时就这般守备松懈么?」
公孙绿萼挠挠头:「平时五步一岗十步一哨,守备弟子多着嘞!」她扭头看了看,也觉奇怪,「今天他们都去哪了?」
程英笑道:「说不定,是你爹爹有什么大事要宣布?」
公孙绿萼道:「能有什么大事?」
「要我看啊,说不定是跟小龙女的婚事!」陆无双接口道,「这种老不修,我可见多了,都是急色急色的!」
公孙绿萼听了有些沉默,涩声道:「希望不是吧...」
行未多远,数步之外便见一间极大的牢房。
一人趴在地上,动也不动。
公孙绿萼心头忽地一颤,冲去叫道:「杨大哥,杨大哥!」连连拍打木栅,可杨过却难辨生死,一动不动。
圣卿道:「我来吧。」扬起一腿,踢碎木栅。
公孙绿萼抢上前去,将杨过揽在怀中。细看之下,只见他面色惨白,全然不似活物,一时心如刀绞,禁不住泪流满面。
「杨大哥,呜呜呜...你为何不等我回来,你怎么就死...」
圣卿看了看,笑道:「公孙姑娘,先别着急哭,杨兄弟没事。」
「怎么没事!」公孙绿萼仰脸看来,一双眼眸泪盈盈的,「他都死翘翘啦!」
圣卿道:「杨兄弟身怀蛤蟆功」,此功外显力道刚猛,内练则有养身之能。他现在,正龟息蓄力呢。看似凄惨,其实远没到失阳的地步。」
「真,真的么?」
公孙绿萼一听,顿时大喜,忙抹了抹泪,跪地磕头。
「李爷,求您救救杨大哥!」
圣卿扶她起来,笑道:「我都来了,还能让他踏进鬼门关?」转头看向陆无双,吩咐道,「把他扶起来。」
「好嘞!」
陆无双连忙扶杨过坐起来。
圣卿走上前去,左手护住杨过前心,右掌轻触后脑「安眠」穴,微一凝神,虚探其势。
陆无双忽觉怀里的杨过如触电般一颤,当即说道:「师父,他动了下!」
圣卿点点头,双手箕张,猛地一揉,随后又向后一扯。
杨过浑身大震,「哇」地吐出一口黑血。
圣卿抬手虚罩,咔,离口便凝结成黑冰,一掌拍在地上。
程英和陆无双还有公孙绿萼看他一掌虚拍,石地上竟现出一个大坑,黑冰「咻」的插了进去,无不惊愕莫名。
圣卿见杨过异状既消,知道情花毒不能犯体,左掌一按,「阳明病气」投入体内。
杨过神志恢复,猛觉一股狂流奔涌而入,其势滚滚滔滔,直如江河泛溢。
他本身内力已是极高,这些时日为对抗情花毒,更是日夜护在心间,始终凝聚不散。
可这股狂流甫一透入,恰似洪波溃堤,全然守护不得。
劲流涤荡全身,犹如疾风迅扫,杨过顿时软了下来。
公孙绿萼突然蹲下,指着他叫道:「杨大哥的身子动啦!」
就见杨过脚踝轻动起来,渐渐由足至膝,都有了生气,只片刻光景,竟如僵蛇逢春,一节节活泛开来。
圣卿收了手掌,笑道:「好了。」
公孙绿萼喜极,上前一把抱住杨过,流泪大笑道:「杨大哥,你可把人吓死了!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啦!」
杨过突然长吸一口气,两手胡乱摸找,张口大呼道:「哎呀!我要死了!」
圣卿笑道:「你在我这,想死都不成!」
一语才出,杨过立刻安静下来,既而长吁不止,似已精疲力尽。
公孙绿萼急声唤道:「杨大哥,你好了么?」
杨过怔怔地望着她,如盲者初辨物象,好半天才定住睛,又迟疑了多时,这才缓缓说道:「是公孙妹子么?」
公孙绿萼猛地一把抱住了他,嚎啕大哭:「杨大哥,我真以为你要死啦!我历经千辛万苦,好不容易请来李爷,就不想你死啊~!」
听着她的哭声,程英忍不住抹泪,陆无双也觉得戚戚然。
杨过郁闷道:「公孙妹子,你要是不放松些,我就真要被你勒死了...」一句话说得满屋子都笑。
公孙绿萼连忙松开手,有些不好意思道:「杨大哥,我,我扶你起来。」
杨过被扶起来,抬眼看向圣卿,感慨道:「李大哥,救命之恩,过实在难以报答!」
圣卿笑道:「你呀,因祸得福啦。」
此言一出,杨过顿时一愣,旋即似有所悟,不禁露出欢喜之极的神色。
程英问道:「大哥,你这句话什么意思?」
圣卿道:「杨兄弟险死还生,内力丶体魄丶精神都经过淬炼,未来不可限量。」
陆无双道:「杨兄弟,你占了大便宜啊!」
杨过苦笑一声:「我宁愿不占这个便宜,只想和姑姑回到古墓安安静静的生活...」
圣卿问道:「龙姑娘呢?」
「欸,对,姑姑!」杨过亦是面色一变。
公孙绿萼道:「别急,我带你们将龙姑娘救出来。」话未落音,忽听远处锣鼓鸣响,人声鼎沸。
众人走出牢狱,就见北方隐隐传来「百年好合」的声音。
陆无双道:「看来你爹他真要强娶龙姑娘!」
杨过心中一急,就要上前,可他刚刚拔除情花毒,身子亏空得厉害,走了两步便摇摇晃晃,气喘不已。
「杨大哥...」
公孙绿萼连忙上前扶住他。
「你不要着急,现在身体还没恢复,根本无法动武!」
「不行,我不能见姑姑被公孙止欺负...」
杨过又要往前冲,可他现在四肢无力,竟然被公孙绿萼牢牢控制。
眼看自己如此废物,他心急如焚,「啊」的一声大叫,身子颤抖,一把坐倒在地,合了双眼,似乎晕了过去。
公孙绿萼叫道:「杨大哥,你...你怎么啦?」
圣卿见状,上前张手一罩。
杨过猛地睁开眼睛,叫道:「姑姑,姑姑!」
圣卿安慰道:「杨兄弟,你先别急。」他看向北方,笑呵呵道,「抢婚,唔,很有意思嘛!」
陆无双哈哈一笑:「师父,俺要做先锋!」
程英美眸也神采奕奕:「噢哟,我也要去。」
圣卿道:「我们去去就来!」低头对杨过笑了笑,「保证还你个全须全尾的姑姑。」
就见他一手拉着程英,一手牵着陆无双,身形逝如轻烟,鸿飞冥冥,起落间掠过十丈,越过小溪,隐没在一座山头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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