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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

方信杰显然感觉酒吧收费不正常，这是在宰客。他和助理的口音不是这里的，一听就能听出来是其他地方的人，难道是因为这样，才被这里的服务员宰客了？

助理这时把帐单按在桌上，抬眼看着服务员：「你把明细拿来，每一项都要写清楚，我们要看。」他是陪同方总过来，肯定不能让方总吃亏，否则他这个助理就别想干了。

他也不怕酒吧敢闹事，方总认识林县长，难道林县长知道这件事，会袒护酒吧？那是不可能的，林县长过来，酒吧这边只能低头。就算林县长不过来，把秘书派过来，也是一样。

服务员听到这里，脸上的笑容终于淡了，眼里也冷了。他的目光在方信杰和助理之间扫了一圈，掠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仿佛在看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客人。

他把帐单夹在指间轻轻敲了敲，语气也慢了下来：「你们确定要这样吗？」

助理迎着服务员的目光，点点头说道：「我们只想知道，你们这家酒吧，到底是卖酒，还是看人下菜碟。」他和方总一样，也感觉这里在宰客。

方信杰坐在一旁，没有立刻开口。他只是把酒杯往外推了推，目光落在帐单上那串夸张的数字上，脸色沉静，却比平时多了几分冷意。

服务员不再说话。他脸上的最后一点笑意收乾净了，转身走了出去。很快服务员又拿着帐单走进来，但这一次他不是一个人，他的身后站着两个五大三粗的男人，一左一右。

一个穿着黑色紧身T恤，胳膊上的纹身从袖口一直爬到小臂。另一个剃着短寸，脖子粗得几乎和脑袋连成一体。短寸男人眼神凶狠，一直盯着方信杰和助理，嘴角绷得紧紧的，似乎只要一句话不对，就要动手。

包间里的气氛顿时安静下来，助理下意识坐直了身体，手心微微发汗。虽然不相信对方敢动手，但万一的话，他这个助理没有保护好方总，那就是他的责任。他已经想要拿出手机，准备报警了。

方信杰却没有害怕的意思，他只是慢慢抬起眼，看了看那两个男人，又看了看服务员手里的帐单，没说话，只是伸手，要把帐单接了过来。

服务员把帐单往桌上一放，声音比刚才冷硬：「现在，还确定要看吗？」

方信杰这时对助理说道，「结帐，让他们开发票。」他知道自己这时候肯定不会和对方硬来。

包厢里站着两个来者不善的男人，门外还不知道有多少人，桌上这张帐单又明显不对劲。可只要拿到发票，就不一样了。发票上有时间，有地点，有金额，有项目，有收款方，有税号。只要有发票，这家酒吧就跑不了。

服务员脸上的冷意僵了片刻，两个男人也交换了一个眼神。右边那个眉头皱起来，像是想开口，却被左边那个用目光压住。方信杰依旧坐着，却像在催促助理：「该多少，我们结多少，多少钱都给。发票开出来，现在就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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