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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厂长，」刘放思听到这里，马上问道，「你把话说明白。」

李厂长说道，「他姐姐要定的那门亲，对方是镇东头方家老二。你知道方家老二是谁吧？刘镇长，你刚来不知道，那个方老二，就不是一个好人，去年才因为打伤了人蹲了三个月局子。」

刘放思看看李厂长，「他姐姐为什么要和这样的人定亲？」

「他家欠了方家的债。」李厂长终于说道，「去年他父亲生病借的钱，现在已经翻了三番。方家说了，要么还钱，要么拿他姐姐抵。」

李厂长随后说道，「他不能回去，回去了，以他的脾气，看见他姐哭，看见他爹为难，能忍住不跟方家拼命？拼不过他们的，他拼不过。方老二手底下养着七八个闲汉，打断过人的腿，去年西街卖豆腐的老陈头就是让他们逼得跳了河……」

刘放思听到这里，对李厂长说道，「走，我们去他家看看。」既然没有拦住人，就要过去阻止，不让那边发生更恶劣的事情。

李厂长还没有说话，旁边一个三十出头的工人说道：「刘镇长，我带你过去。」他他和青年是邻居。

刘放思点点头，只说了一个字：「走。」

工人带着刘放思，来到青年住的小院。还没有进去，他就听见院子里有声音，一个年轻男人压抑的喘息，一个女人的哭声，还有老人嘶哑的咳嗽。他抬手推门，院里的人同时转过头来。

青年站在院子中，背对着门口。他面前是一个中年男人，眼袋很重，工人在后面介绍，这就是方老二。

方老二身后站着两个膀大腰圆的大汉，刘放思走进院子，他看了青年一眼，青年梗着脖子，眼睛死死盯着方老二。他的后颈上全是汗，浸透了衣领，拳头捏着。刘放思没有说话，只是走过去，站到了青年和方老二中间。

他的声音不高，「债务的事情，我们坐下来谈。别为难孩子。」

方老二愣了一下，他在镇上横行了这些年，还头一回有人在他面前说这种话，语气听起来很平淡，就像是居委会大妈在调解邻里纠纷。他眯起那双三角眼，上下打量着眼前刘放思。

看着普普通通，偏偏站在那里就有种让人不好发作的气场。方老二心里犯了嘀咕，但嘴上不肯软，斜着眼睛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是谁？」心想这年头真是阿猫阿狗都敢来管闲事了，以为我方老二是吓大的？

后面跟着刘放思过来的那个工人一看这情形，赶紧上前两步，压着嗓子却刻意让所有人都听见：「方老二，你不要放肆。这位是新来镇上的刘镇长。」

方老二脸上的横肉僵住了，他那双一直半眯着的眼睛睁大了，目光在刘放思的脸上飞快地扫了一遍。

镇长？什么时候来的？他怎么一点风声没收到？

镇上换领导这种事往常都会有人提前递话给他，这次怎么悄无声息的？他心里头转着念头，他是横，但还没横到敢当着镇长的面逼债打人的地步。真要闹到警局去，他那些不上台面的事情经不起查。

院子门口不知什么时候聚了看热闹的邻居，方老二回头瞪了一眼，那些人又缩回去半个身子。方老二再转回脸来的时候，表情已经变了，「刘镇长，我就是来跟这孩子对对帐，没别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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