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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行风就这么静等了几息，也没等到他的第二个反应，但是裴行风是什么人，风月场所里混大的，他自然不会看错。

于是，闻昭只见他身子往后一仰，倒是把话说的直白，“他与顾婉贞成婚，你可再没了机会。”

闻昭眨眨眼睛，笑眯眯的，她声音放的很低，“我玩什么机会？”

“嗯？”

她的声音淡淡的，“你们兄弟二人之间的事说白了与我无关，争爵位家产也好，真兄友弟恭也罢，总之我与裴家不会始终在一处。”

裴行风一愣，下意识说：“你想与我和离，不是为了跟他在一处？”

闻昭坚定的摇了摇头。

她想和离，不是想从大房跳到二房，而是想脱离开某个人的妻子这个身份，独立的过属于自己的日子，更何况——

她可以坦然承认，她对裴植是有些好感的，这种好感来源于他的外貌、他靠谱的为人处世，以及两人相处时的心动瞬间。

但，这种朦胧的好感并不足以支撑着她，让她抛却掉过往的所有既定观念，坦然与他相爱相知相守。

她不喜欢裴家，不喜欢婆婆，不喜欢相公，不喜欢这里的规矩，但现在仰人鼻息过活，自然也不能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但说到底，她也还是不愿意待在这里。

“那你要什么？”裴行风忍不住追问。

他认为，在裴家有优渥的生活、出门有奴仆跟随，在外她裴少夫人的名头说出去也颇有面子，这样的日子已经是神仙了，还要如何呢？

闻昭没答。

她也不知道，也或许是什么都不要吧。

说话间，殿内的骚乱终于平息了，皇后起身，在宫女的搀扶下离席，经过闻昭和裴行风身边时，脚步顿了一顿。

“裴家大郎，今日受惊了，带夫人早些回去歇着吧。”

两人起身行礼，皇后点了点头，带着人走了。

殿里的人都散得差不多了，只剩下几个管事在收拾残局，闻昭和裴行风出了殿门，冷风扑面而来，吹得她打了个寒噤。

走到宫门口，马车已经备好了，半夏在车边等着，手里抱着个手炉，看见闻昭出来，赶紧迎上来。

“少夫人，您没事吧？奴婢听说里头有刺客，吓死了——”

“没事。”闻昭把手炉接过来，上了马车。

裴行风跟车夫打了个招呼，似乎有事要去其他地方，闻昭看见他骑马往另一个方向去了。而马车辘辘地驶出宫门，街上很安静，只有车轮碾过青石板的声音和远处更夫的梆子声。

车厢里很暗，只有车窗缝隙里透进来的一线月光。闻昭靠在车壁上，闭着眼睛，脑子里却乱得很。

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刺杀皇后？

皇后作为后宫中的掌权人物，什么人会想在人数众多的宫宴上搞刺杀，并且裴植怎么会刚好在殿外？

还有——那块帕子。

她睁开眼，从袖中摸出那块帕子，借着月光看了一眼。墨兰绣得极好，针脚细密，兰叶舒展，像是活的。帕子的角落还有一个极小的字，她凑近了看，是一个“植”字。

她的手指在那个字上轻轻蹭了一下。

顾婉贞当真是一片真心。

她往后一靠，胸口有些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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