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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跟秋吵完架之后，心里憋着一团火，走下通向斯内普地下教室的台阶时，脚步又重又急，像是在跟楼梯较劲。他努力克制自己的思绪，不敢乱想——斯内普那双眼睛什么都看得穿。

他推门进去。

「你迟到了，波特。」

斯内普的声音冷冰冰的。

哈利转过头，一眼就看见了角落里站着的人。消失了许久的珀加索斯又出现了，还是老位置，隐在暗处，不知道已经在那儿坐了多久。

斯内普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语气更冷了几分：「我想你应该关注你的教授，而不是其他人。」

「是，先生。」

哈利垂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

他其实一直想找机会跟珀加索斯聊聊那份报纸的事，但每次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不是时候，也不是地方，何况斯内普还在旁边盯着。

「你练习过了？」斯内普问。

哈利撒谎了。

「练习过了，先生。」

斯内普看着他，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让人浑身不舒服。

他拿起魔杖，心平气和的说：「我们马上就能看出真假，对吗？拿出你的魔杖，波特。」

哈利走到老位置上，攥紧魔杖，指节发白。心跳得很快，砰砰砰的，像有人在他胸口敲鼓。

斯内普慢条斯理地开口：「那就数到三。一——二——」

门突然被推开了。

「斯内普教授，先生——哦，对不起。」

德拉科站在门口，目光扫过斯内普，扫过哈利，然后定在了角落里。他的表情变了一下，下意识地喊了声：「姐姐。」

斯内普若无其事地垂下魔杖，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没关系，德拉科。波特在补习魔药课。」

德拉科的目光从珀加索斯身上收回来，又扫过哈利，偏开了头，脸上没什么表情。

「我知道了，先生。」

「什么事？」

「乌姆里奇教授让我来找您帮忙，」

德拉科说：「蒙太被找到了。在五楼的一个马桶里，卡住了。」

斯内普沉默了片刻。一个愚蠢的被卡在马桶里的学生，竟然是他的学院的。

「他怎么到那儿去的？」

「我不知道，先生。他有点昏头昏脑的，说不清楚。」

斯内普轻轻「啧」了一声，不知道是不耐烦还是觉得可笑。

「很好。很好。波特，我们今天晚上再接着上。」

他转向角落里，看着那个坐着的人：「珀加索斯，你跟我来。」

珀加索斯顿了一下，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她从阴影里走出来，步子不紧不慢。斯内普已经大步走出去了，黑袍在身后翻飞。

德拉科回头看了珀加索斯一眼，也跟了上去。

珀加索斯走到门口，忽然停住了。她转过身，抬起魔杖，朝架子方向轻轻一挥。

一道冷光从杖尖射出，落在冥想盆上，化作一个淡蓝色的半透明罩子，把冥想盆裹得严严实实。

然后她走了。

哈利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慢慢合上。门缝里透进来的光越来越窄，最后咔嗒一声，什么都看不见了。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壁炉里的火在烧，偶尔噼啪一声。

哈利转过身，目光落在那道淡蓝色的光上。冥想盆被保护咒裹着，里面的记忆还在涌动，银白色的光芒从半透明的罩子里透出来，在架子上丶墙面上丶天花板上投下颤动的光斑，像水面上的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

那些光斑很美，像活的一样，一明一暗地跳动。哈利的目光被它们抓住了，怎么都移不开。

他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了。

他在想，斯内普会去多久？带蒙太去医院要多少时间？珀加索斯会赶回来吗？

他知道自己不应该看。珀加索斯施了保护咒，那意思很清楚——不让他碰。如果他硬要打破它，那就是偷。

他不是小偷。可他又想起了很多事。秋的怒气……乌姆里奇看他的审问……邓布利多离开时的背影……还有珀加索斯——她站在那里，用那种不信任的目光看着他。

实际上，珀加索斯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哈利心虚。

一股鲁莽的勇气涌上来，冲得他脑子发热。他举起魔杖，对准了那道淡蓝色的光。

也许可以打破它。也许珀加索斯没有那么强的警惕心。也许——也许什么都不是，只是他想看。

他深吸一口气，挥下了魔杖。

保护咒碎了。

淡蓝色的光像玻璃一样裂开，碎片在空气中消散，露出下面的冥想盆。那些记忆没了遮挡，银白色的光芒涌出来，亮得晃眼。

哈利的手在发抖。

他丢下魔杖，双手撑住石盆的边缘，深吸一口气，把脸埋了下去。（注1）

【注1：（致歉各位读者：本章作者会讲的有点多，不想看的可以直接翻过去了，但请看完下面这第一段话。）

在原着中，哈利上的大脑封闭术其中一次就是他用蜇人咒伤到了斯内普，另外一次就是他偷看了他的记忆。

是的，是偷看。

在电影版当中，导演对这段剧情进行了简化丶美化。

电影版中，哈利情绪激动丶防御失守，反向侵入了斯内普的大脑，意外窥见他的记忆碎片。没有冥想盆，就是摄神取念被铁甲咒反弹，哈利直接「撞进」斯内普的记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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