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戚沐安的「哥哥」(1 / 2)
作品:《HP:没有选择》[全本小说]:qbxs. N e t 一秒记住!
英国魔法部部长办公室里,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福吉肥胖的身体深陷在他那张豪华的高背椅里,脸上挤出的笑容得如同凝固的石膏,亦或是固定的面具,永远不变。
他下意识地用短粗的手指整理了一下胸前那条条纹领带,又轻轻咳了一声,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但那声音在过于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和无力。
「咳……这个,戚先生,欢迎来到魔法部。」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但很快又镇定下来,语气里带着一丝傲气。
在他对面的那张复古单人扶手椅上,坐着一个与周围魔法界风格迥异的男人。他身着一件白色高领毛衣,紧贴着脖颈,外面随意地搭着一件深色羊绒风衣,衣摆垂落至膝盖,下身是笔挺的黑色西裤,勾勒出修长的腿部线条。他整个人陷在椅子里,脊背挺直,带着东方独有的优雅气质。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深邃的棕黑色眼眸,颜色温暖如融化了的巧克力,然而此刻,这双眼睛里却没有半分暖意,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正静静地丶带着审视意味地注视着对面明显有些慌乱的福吉部长。
戚璟桉微微前倾,骨节分明手指优雅地端起桌上那杯冒着袅袅热气的红茶,送到唇边轻轻抿了一口。
动作流畅自然,带着一种刻入骨子里的礼仪感。
他轻轻将精致的瓷杯放回碟中,发出清脆的「叮」声,在这寂静中格外清晰。随后,他嘴角扯起一个标准而毫无温度的礼貌性微笑,似乎是顾及到对方听不懂华夏语选择了英文。
他的声音低沉悦耳,无形的压力:「福吉部长,久仰大名。今日终于得见。」
面对突如其来的一顶帽子,福吉并不怎么高兴。
他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努力维持着笑容:「您丶您好,呃……尊敬的戚先生。欢迎,欢迎来到伦敦。」
戚璟桉微微颔首,身体放松地向后靠向椅背,目光却如同精准的箭矢,始终没有离开福吉的眼睛,他开门见山,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想来,以福吉部长的消息灵通,当是清楚我此次前来的目的的。」
他的话语没有任何迂回,直接撕开了所有客套的伪装。
刚才的镇静好像突然消失了,就像冬天湖水中刚刚结上的薄冰,轻轻一敲,便碎了。
福吉的脊背瞬间绷直了,一股凉意从尾椎骨窜上后脑。但他很快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在心里默念:这里是英国,是魔法部,是我的地盘!
他深吸一口气,夺回主动权。
「自然,自然。」
福吉拿起桌上早已准备好的一叠羊皮纸,他轻微咳了一下,熟练地堆起职业性的假笑,打起了官腔。
「我们已经收到了您之前的信件。对于……对于戚小姐在魁地奇世界杯期间遭遇的不幸,我们魔法部上下都深感震惊和悲痛,对此表示最深切的哀悼和遗憾……」
他一边说,一边快速翻动着那叠厚厚的资料,纸张发出哗啦啦的声响:「请您相信,我们对于这起恶性事件高度重视,已经成立了专门的调查小组,派遣了部里最精锐的傲罗前往现场及周边进行地毯式搜查,一定会尽快将那些无法无天的……」
「是吗?」
仅仅是一个轻飘飘的丶带着明显质疑语调的反问,如同冰冷的针尖,瞬间刺破了福吉滔滔不绝的官方辞令。
福吉的声音戛然而止,像是被扼住了喉咙,后面的话硬生生卡在了嗓子里,他看到了对方的眼睛。
明明是嘲讽丶不屑,仿佛在看一个马戏团里为了一根香蕉,手舞足蹈取悦观众的小猴子。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乾,气氛比之前更加凝重,压得福吉几乎喘不过气。
戚璟桉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椅子扶手上,双手指尖轻轻相对,他慢慢地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精心打磨,清晰地敲打在福吉的心上:「自那件『令人遗憾』的事情发生,到现在,时间也不算短了——」
戚璟桉看着面前的福吉,开始掰着指头给他涮,好像对方的智商听不懂口算,需要一点一点的掰给他看才能看得懂。
他折下一根手指,然后又折下一根手指:「从8月22号开始。帅气到9月,再到现在的10月,即将到11月,我给了你们两个月……」
他的目光盯着对方,微微拖长的调子,目光上下扫视:「然而,我似乎并没有接收到任何——」
他刻意停顿,加重了语气,「——哪怕是一丁点,有价值的调查进展消息。或者,更直接地说,我并没有看到福吉部长您,以及您所领导的魔法部,有任何实质性的丶令人信服的『实际动作』。」
说着,他抬起手,动作看似随意,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气势,直接从福吉手边拿过了那叠被部长紧紧攥着的资料。他甚至没有仔细翻阅,只是用眼睛轻轻扫了几眼最上面的几行字,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轻蔑弧度,将资料随手扔回了桌上,仿佛那是什么肮脏的垃圾。
「不过是一堆……精心堆砌丶空洞无物的官方话——而已。」
他最后的「而已」两个字,吐得极轻,却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福吉脸上。
福吉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猛地握紧了拳头,手背青筋暴起。他努力压抑着怒火,语气变得生硬起来,试图用困难来搪塞:「戚先生!恐怕您并不完全了解我们目前面临的实际情况!那些食死徒,他们狡猾丶邪恶,神出鬼没,是非常危险的亡命之徒!调查需要时间,追捕更需要周密的计划……」
「不好意思,福吉部长。」
戚璟桉再次打断他,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刺骨的寒意:「我想,我并不需要坐在这里,听您慷慨激昂地向我描述食死徒有多么穷凶极恶——这些,我的人比您更清楚。」
他从风衣内侧的口袋里,缓缓取出一个用苍青色丝绸包裹的物件,将里面的东西轻轻放在了福吉面前光洁的桌面上——一枚已经碎裂成几块的白色玉牌,边缘还沾染着些许乾涸血迹的痕迹;以及另外一枚一模一样,只是没有血迹的玉牌。
「这是我的妹妹命牌。」
戚璟桉的目光落在那些碎片上,眼神深处似乎闪过一丝极快的痛楚,但随即被更深的冰冷覆盖:「她在您亲自承诺的——『最高级别的保护』,『绝对性安全』的魁地奇世界杯赛场——」
他抬起眼,目光如刀锋般锐利:「被你们魔法界内部的危险分子,残忍地夺取了年幼的生命。」
他的声音逐渐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质问:「我今天坐在这里,不是来听您念这些冠冕堂皇的官方报告的!我要的,是实际的动作!是凶手的头颅!是一个明确的结果!」
福吉脸上的假笑终于彻底消失,他猛地挺直了肥胖的腰板,双手按在桌面上,试图在气势上不落下风:「我们当然给予了最高级别的保护!这一点毋庸置疑!只是……只是戚小姐当时……她自己主动甩开了我们派遣随身保护的傲罗,这才导致了悲剧的发生!这属于不可预见的……」
「哦?」
戚璟桉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那笑声里充满了讥讽:「能被一个未成年的孩子轻易甩掉的『傲罗』……福吉部长,您所指的『最高级别』,其水准,还真是令人……叹为观止。」
他微微歪头,眼神如同看着一个拙劣的撒谎者:「或者说,您当初的承诺,本身就是一个……笑话?」
福吉的脸色瞬间由红转青,再由青转白,脸上的肥肉因为极致的愤怒和难堪而微微颤抖。
对方的话像一把双刃剑,将他逼入了绝境——承认是最高级别保护,就等于承认魔法部的安保力量形同虚设,低级无能;若不承认是最高级别,那就是他福吉和魔法部食言而肥,公然轻视对外来重要友人的保护承诺,收钱不办事!
无论哪种,都是狠狠扇在他脸上的耳光。
看着福吉脸色铁青丶嘴唇哆嗦却说不出话的样子,戚璟桉反而向后靠去,恢复了之前那种冷峻的优雅姿态,他俊美的面容上依旧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但那种无形的丶如同山岳般的威压,却让福吉感到呼吸困难。
「福吉部长,」
戚璟桉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语气变得意味深长;「您该不会……是收了钱,却不打算认真干活吧?」
他刻意放缓了语速,每一个字都清晰地提醒着对方,他们明面上支付的那笔天文数字的「安全保障费」,以及私下流入福吉和他亲信口袋里的丶更为可观的那些「心意」。
福吉的瞳孔猛地一缩,额头上瞬间沁出了细密的冷汗。他当然知道对方指的是什么。
这件事一旦被捅出去,哪怕只是捕风捉影的传闻,也足以让他的政敌抓住把柄,让他的部长之位岌岌可危,甚至可能引来国际巫师联合会的调查!
他下意识地掏出一块丝绸手帕,慌乱地擦拭着额头和脖子上的冷汗,说话也开始结巴起来:「怎丶怎么会呢!戚先生,您丶您误会了!我们自然……自然是非常重视的!绝对丶绝对没有这回事!我们一直在努力调查!」
「哦——?」
戚璟桉拖长了尾音,那上扬的语调像是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福吉的心脏,让他感到极度不适和屈辱。
戚璟桉似乎已经失去了继续交谈的耐心,他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依旧坐在椅子上丶脸色惨白的福吉,下达最后通牒。
「福吉部长,我的耐心是有限的。如果您,以及您的魔法部,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依然无法拿出一个能让我,让戚家满意的丶实质性的结果的话——」
他微微停顿,目光扫过这间华丽的部长办公室,语气轻描淡写,却带着令人胆寒的暗示:「——那么,我不介意,亲自出手,替贵方……『处理』掉一些你们似乎无力解决的『麻烦』。毕竟,维护基本的『公道』,是每个有能力的人都应该做的事情,不是吗?」
「你!」
福吉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肥胖的身体因为愤怒而剧烈颤抖,脸色彻底黑成了锅底。对方的话已经不再是暗示,而是明晃晃的威胁!
是要插手英国魔法部的内部事务!这简直是对他权威的赤裸裸的挑衅和践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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