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8章崖前遇霜,黑痕启天劫(1 / 2)

作品:《欠我时间债,天道也得跪着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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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崖前遇霜,黑痕启天劫(第1/2页)

苏余在林子里跑了整整两个时辰。

天色将明未明,东方泛起一线鱼肚白。

密林里雾气越来越浓,三步之外看不清人影,雾气中混杂着一股腐臭味。

他停下脚步。

不是跑不动——百点时痕强化后的体力远超常人——而是前方的路变了。

原本该有一条密道。

他记得很清楚,三年前跟爹走过这条路。

密道入口在一片乱石堆后面,入口处长着一棵歪脖子老槐树。

他爹用柴刀砍断树下荆棘露出一个半人高的洞口,洞里有阴凉的风吹出来直通山那头的黑水城。

可现在老槐树还在乱石堆还在,洞口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面石壁爬满了暗红色有毒藤蔓。

苏余用短剑拨开藤蔓,石壁上隐约有人工开凿痕迹——但又不完全像铁器留下的,更像是某种锋利爪子挖出来的。

他心里咯噔一下。

他爹说过的话忽然涌上心头:“这条路本来就不是给人走的。”

不是人走的,那就是别的东西走的。

密林中脚步声越来越近,七八个人在用神识搜索。

前有石壁,后有追兵。

他爹还说过一句话:“密道被堵了就往鬼哭崖跑。

那地方连修士都不敢随便进。

但他们不敢进,你也不一定能活着出来。

这只能是你最后的路。”

鬼哭崖——他从小听山里猎户说过那个地方。

那是黑风岭最深处的禁地,常年阴风怒号如鬼哭狼嚎,故而得名。

猎户们代代相传一句话:宁可翻三座山不过鬼哭崖,宁可睡死人堆也不在鬼哭崖过夜。

因为进了鬼哭崖的人,十有八九出不来。

能出来的也都疯了,嘴里只会反复念叨——“它在下面,它还在下面。”

没人知道“它”是什么,但所有猎户都信这个邪。

青云宗的修士自然也知道鬼哭崖。

但他们不进鬼哭崖,不是因为猎户的传说,而是因为百年前曾有筑基修士带队进去探查,一行十二人无一生还。

宗门将此列为禁地,寻常弟子不得靠近。

来搜山的外门弟子只在鬼哭崖外围转悠,不敢深入。

这就是他的机会。

苏余靠着石壁蹲下身让自己隐没在浓雾中,闭上眼睛回忆了片刻,然后站起身朝鬼哭崖方向走去。

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在石头上不留脚印,雾气成了掩护腐臭味盖住了血腥气。

身后搜山弟子的声音越来越近但始终没有发现他——踏入鬼哭崖范围的那一刻,他的气息便彻底融入了这片阴气弥漫的禁地。

越往深处雾气越浓,浓到像粘稠液体贴在皮肤上。

雾气中隐约可见奇形怪状的石柱、扭曲的枯树、半埋在土里的残碑。

残碑上刻着模糊古篆大半被暗红藤蔓覆盖——“……时……镇……此……”

苏余没多看,继续向前。

忽然停下脚步——

前方十步外的雾气中,站着一个身影。

背对着他,身形纤细,长发垂腰,月白色外门弟子袍,背上负着一柄比寻常剑长出三寸的长剑。

是那个骑妖兽的女子。

“你果然来了。”

女子转过身。

月光透过雾气洒在她脸上,清冷的面容显得有些朦胧。

脸色比几天前更苍白,嘴唇上有一道淡淡的血痕——血契反噬留下的伤还没好利索。

她的浅褐色眼眸落在他身上,目光复杂——有恨,有怒,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审视。

“你杀了踏雪。”

她的声音很冷,但冷得并不彻底,像冰面下压着一层暗流,“踏雪跟了我五年,从北境蛮荒到青云宗,它救过我三次命。

你用陷阱和毒杀了它——像一个猎人杀一头野兽那样。”

苏余没有说话,手按剑柄。

“按道理,我现在就该一剑杀了你给它偿命。”

林霜缓缓拔出听霜剑,剑光如霜,“但踏雪是战死的。

猎人设陷阱杀猛兽,天经地义。

它没有死在卑劣的偷袭之下,而是死在一场真正的猎杀里——你用它最想不到的方式赢了它,它输得不冤。”

她顿了顿,剑尖微垂三分:“所以我给你一个机会。

跟我回青云宗,交出你在矿洞里得到的东西。

我师父要的是你身上那件秘宝,不是你的命。

你若配合,我可以保你不死。”

苏余冷笑:“保我不死?

然后被你们当药引炼了?”

“你不跟我走,外面至少有三十个人在搜山。

你能杀韩铁宋玉曹勇,能杀三十个吗?

就算你能——”

她的灵觉忽然捕捉到什么,目光落在苏余胸口方向,眉头微微皱起,“你身上那件东西,在用你听不懂的方式反噬你。

我能感应到它每用一次就更浓一分,像一团黑雾压在你身上。

不管它给了你多大的本事,照这样下去,用不了几次你就会被它拖垮。”

苏余沉默片刻,缓缓举起寒霜剑:“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但我这条命,不习惯交到别人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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