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93章 饮血食肉,汉家儿郎的怒火(1 / 2)

作品:《逆世隨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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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饮血食肉,汉家儿郎的怒火(第1/2页)

“轰隆隆……”

沉闷的车辙声碾过碎石,李恪与董元良身后的马车阵骤然倒转,以车尾首尾相连,化作一道密不透风的木墙,将匪兵的视线彻底隔绝。

车夫利落地解开缰绳,将马匹牵回后方。一时间,朔西王府的车队内只闻人声与兵甲摩擦之音,却再也窥不见阵中虚实。

李恪立于阵前,声音冷若寒铁:“尔等便是号称天下十大恶人的匪类?报上名来,本王刀下,不斩无名之鬼!”

话音未落,对面阵营中爆发出阵阵狂悖的哄笑,那笑声中带着草原独有的粗犷与怨毒。

“朔西郡王,听闻你自幼纸上谈兵,却在赴天斗兴途中顿悟圣道,号称亚圣?”为首的匪徒嗤笑出声,操着生硬的汉话,“今日一见,不过是个不知死活的黄口竖子!皇族李家,怎会生出你这等罪人!”

“既想死个明白,便听好了!某乃突厥王族嫡系,阿史那·骨咄!你李唐灭我突厥汗国,今日,我便用你的血,祭我突厥先祖!”

“某乃突厥四大贵族执失氏后人,执失·阿史那!我执失一族被大唐屠戮殆尽,今日,我便要你朔西王府,为我族人陪葬!”

“某乃突厥狼图腾残部,车鼻·狼牙!我突厥以狼为神,今日,便要像狼一样,撕碎你这大唐的郡王!”

十大恶匪一一自报家门,名号中皆带着突厥贵族的姓氏与图腾,字字句句,皆是对李唐皇室的刻骨仇恨。

“铛——”

又是一声刺耳的铜锣,将李恪的目光强行牵引。

阿史那·骨咄阴恻恻地开口,眼中满是怨毒:“朔西郡王,既知我等名号,便看看我等所行之事,可配得上这‘突厥复仇者’的名头!把那些死人,推出来!”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木轮摩擦声,一辆辆简易的手推车从匪阵中缓缓推出。车上竖着高高的木桩,木桩之上,赫然悬挂着一具具血肉模糊的尸首。

鲜血尚未凝固,显然是刚死不久。

看身形,皆是女子;看腹部,高高隆起。

而她们的死状,更是令人肝胆俱裂——腹部被残忍剖开,宛如破布。

整整三十人。

“轰!”

李恪眼中杀意如实质般爆射,怒吼声震彻四野:“尔等竟残杀孕妇,简直丧尽天良,罪该万死!”

朔西王府众人目眦欲裂,双眼瞬间血红。

“哈哈哈……”阿史那·骨咄笑得满脸横肉乱颤,眼中却满是疯狂的快意,“朔西郡王,听闻你在昭武旧地见那些穷鬼被胡匪开膛破肚做成冰雕,便受不了,发誓要杀尽天下恶匪?可笑!”

“昭武旧地那帮蠢货,用人做冰雕,不过是老子玩剩下的把戏!你大唐当年对我突厥部族,用的何尝不是这种手段?我只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你可知,我突厥先祖在草原上,是如何对待你们中原农耕之人的?”骨咄指着那些惨死的孕妇,声音如夜枭般凄厉,“百年前,我突厥铁骑南下,将你们汉人女子视为‘两脚羊’!破开她们的肚子,取出未出世的胎儿,不是为了杀戮,而是为了‘血祭长生天’!用你们汉人的血脉,去喂养我草原的狼群!”

“你们大唐皇帝,当年为了平定边患,将我突厥王庭屠戮殆尽,将妇孺贬为最低贱的罪奴!你们说,这叫王化,这叫天朝威仪!”

“今日,我不过是把你们当年加诸于我族人身上的苦难,原封不动地还给你们朔西的妇人罢了!这不叫恶,这叫因果!这叫复仇!”

李恪的目光死死扫过那一具具尸体。那些被绳索缚住、向后仰倒的年轻头颅上,双目圆睁,死不瞑目!那瞳孔深处凝固的恐惧、剧痛与无助,仿佛在无声地控诉着临死前遭受的炼狱之苦。

她们与腹中未出世的胎儿,死得太惨了!

这些恶匪,已非人间之物!

这一刻,李恪的瞳孔红了。

董元良的瞳孔红了。

暗处隐儒少年的瞳孔红了。

马车后,朔西王府的战士们,全都红了眼!

天下十大恶匪,果然都是丧心病狂的畜生。

董元良紧握长枪,咬牙道:“王爷,恶匪此举,意在激怒我军,乱我阵脚!”

李恪用力点头,声音低沉,却带着压抑到极致的颤抖:“我知道。”

春风本是和煦,此刻吹拂在李恪身上,却如寒冰刺骨。朔西王府的战士们鼻腔中喷出粗重的喘息,死死攥紧了手中的兵刃。

“哈哈哈……”十大恶匪见朔西郡王面色铁青,愈发得意,“朔西郡王,莫怕啊!你可知道,她们来自哪里?”

李恪的声音仿佛从牙缝中挤出,不带一丝温度:“哪里?”

阿史那·骨咄一指身后,狞笑道:“朔西啊!你的大朔西!她们都是你朔西的女人,腹中的孩子,皆是你朔西的子民!你身为朔西郡王,定要为她们报仇啊!我们便在此处,你来啊!来报仇啊!”

说到此处,骨咄语气愈发轻蔑:“不过说实话,朔西之人,非罪奴便是罪奴之后,皆是天下最低贱的蝼蚁。命如草芥,大食人可以杀,青藏高原上的吐蕃可以杀,难道我等突厥贵族便杀不得?”

“不!”

李恪紧握刀柄,声音冷厉如刀,字字泣血,“你错了!”

“在我来之前,或许他们的命贱如草芥,任人践踏收割,死后还要被人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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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今日,我来了!”

“我是他们的王,便是他们的依靠!谁杀他们,我便杀谁!”

李恪猛然抬头,目光如炬,死死盯住阿史那·骨咄,胸腔中那股源自血脉深处的愤怒轰然爆发。他想起了史书中记载的,大汉骠骑将军封狼居胥的壮烈;想起了那些为了抵御外辱,战死沙场、马革裹尸的汉家儿郎!

“古有汉家儿郎,誓灭匈奴,‘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昔日我汉家先祖,为护华夏衣冠,对尔等蛮夷,何尝不是恨不能啖其肉、饮其血、寝其皮?!”

李恪的声音如九天惊雷,震彻四野,带着大唐皇室的无上威严与滔天杀意:“尔等今日敢以我朔西子民之血祭天,本王今日,便以尔等之头颅,祭我朔西亡魂!本王要生啖尔等之肉,痛饮尔等之血,方解我心头之恨!”

“今日你们杀了他们,我便杀了你们,以尔等之血,祭奠她们的亡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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