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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心里骂了一句。

上辈子在实验室呆久了，这辈子对官场那套东西确实不熟。她只想着救人，没想到背后还有这么多弯弯绕绕。

“大人的意思是，”她抬眼看檀叙言，“让我别管这事？”

“不是。”檀叙言摇头，“我是想告诉你，既然管了，就得管到底。半途而废，只会让自己更危险。”

戚晚意皱眉：“管到底？怎么管？”

檀叙言没直接回答，而是问：“你有把握治好赵夫人的病吗？”

“得先看人。”

“那就去看。”檀叙言站起来，“我陪你去一趟赵府。”

戚晚意愣了一下。

她没想到檀叙言会这么直接。

“大人不怕得罪吏部尚书？”

“怕。”檀叙言笑了，“但比起怕得罪人，我更怕看着好人被害死。”

这话说得坦荡。

戚晚意站起来，拍了拍衣摆上的灰：“那走吧。”

两人正要往外走，一个丫鬟匆匆跑进来，气喘吁吁：“大人，公主来了。”

檀叙言脚步一顿。

戚晚意看他的表情，就知道来的不是什么好相处的人。

“哪位公主？”

“萧银棠公主。”

戚晚意听过这个名字。萧瑾的妹妹，当今圣上最宠的公主，从小被惯坏了，京城里有名的刺头。

“大人，”管家小声说，“公主说要见您，还说……”

“说什么？”

“说听闻您府上来了个兽医，她想见见。”

戚晚意挑了挑眉。

这消息传得够快的。

檀叙言看了她一眼：“要不你先回避一下？”

“来得及吗？”

话音刚落，一阵风风火火的脚步声就从外面传来。

“檀叙言，你躲什么躲！”

一个女声响起，尖锐又得意。

戚晚意转头，就看见一个穿着明黄色衣裙的姑娘大步走进来。十六七岁的年纪，眉眼张扬，一看就是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

萧银棠看到檀叙言，眼睛亮了一下，然后视线落在戚晚意身上，打量了几秒，眼神变了。

“就是你？”

戚晚意没答话。

萧银棠走到她跟前，上下扫了一遍：“给豆包看病的兽医，就是你？”

“是。”

“穿成这样也敢进首辅府？”萧银棠嗤笑一声，“你不知道规矩吗？”

戚晚意平静地看着她：“我来看狗，不是来见你。穿成什么样，关你什么事？”

萧银棠愣了一下，然后脸色沉下来。

她从小到大，还没人敢这么跟她说话。

“你知道我是谁吗？”

“公主。”戚晚意语气没什么起伏，“知道。”

“知道还敢这么跟我说话？”

“公主想让我怎么说话？”戚晚意歪了歪头，“跪下来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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