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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他们要经历这一切。

「不能空着！」剑诡和挽留春同时说道，似乎想起了什么恐怖的事情。

许肆看着她。

挽留春那张精致到近乎完美的面孔上，笑意已经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神情。

既是恐惧，又是忌惮，还有很多的无奈。

「神位空悬，意味着规则的缺失。规则缺失，则混沌入侵。」剑诡的声音依旧是金属质感的共振，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此时的『末世』，不过是一场最微不足道的规则震荡。真正的混沌，会将一切消弭殆尽。」

许肆的眉头皱了起来。

「混沌又是什么？」他问。

挽留春和剑诡同时沉默。

那沉默比任何回答都更具说服力。

最终是挽留春开了口。

「混沌没有定义。因为它本身就是定义的反面。秩序丶混乱丶生命丶死亡丶光明丶黑暗……这些概念在混沌中没有任何意义。混沌就是『无』，也是『一切』。当混沌入侵一个世界，那个世界的一切规则都会被瓦解，不是被摧毁，而是被『清除』。」

她顿了顿，赤着的脚在涅磐边缘轻轻踩了一下，像是在确认脚下还有坚实的触感。

「你以为诡异很可怕？但诡异至少有迹可循，可以被理解，可以被定义，但混沌不遵循任何规则。在混沌面前，你我和蝼蚁没有区别，因为『区别』本身就是规则。」

许肆沉默了。

他消化着这些信息，将它们一块块拼接到他对这个世界的认知版图上。

末世不是惩罚，不是实验，而是筛选。

神选不是为了选出新的神祇来享受荣光，而是为了填补空缺的岗位，维持某种他尚未完全理解的宇宙秩序。

人类不是棋盘上的棋子，而是被推上战场的士兵。

只是大多数士兵不知道自己在和谁打仗，甚至不知道自己在打仗。

「所以，如果我们失败了呢？」许肆缓缓开口。

「失败再正常不过，可如果大人成功了呢？」

许肆没想到一个诡异竟然还会逆向思维，堵得他哑口无言。

「你们对成功的定义是什么？」许肆已经决定收下剑诡一族，不过他要知道收入和产出到底成不成正比。

剑诡没有立刻回答。

那道银白色的身影站在营地边缘，铠甲在星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竖在面部的裂缝微微开合，银白色的光芒在缝隙间明灭，像是在进行某种深度的思考。

「成功，便是成为新的神祇。」

「成为神祇之后呢？」许肆追问。

「之后……？之后便不是我等多能知晓的了……」剑诡顿了顿，显得有些失落。

众神的秘密自然更多。

如果许肆真的成为新的神祇，或许如何做？怎么做？就是另一番景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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