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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魔都，市郊一栋有些年头的商住两用写字楼内。

十二楼的一间套房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屋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二手烟和廉价泡面的味道。

伴随着密集的机械键盘敲击声，数十块散发着荧荧微光的电脑屏幕将狭窄的客厅照得惨白。

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各种直播平台的账号后台、刷单协议以及自动脚本运行的绿色进度条。

而在客厅的一角。

一整面墙上挂满了密密麻麻的手机架。

数百部千元机正以惊人的同步率刷着短视频，各种花里胡哨的特效光芒交织在一起，显得格外诡异。

这里，正是直播行业的灰色地带。

一个专门做刷单、退货等等行为的灰产工作室。

工作室的负责人老鬼，此刻正四平八稳地坐在椅子上。

他的那些手下正忙得不可开交，不停的运行各种脚本去刷单、刷评论。

其中不乏许多网络上赫赫有名的大主播。

老鬼却颇为悠闲，一边喝茶，一边查看着合作方送来的需求。

别看他这个工作室貌不惊人，一点都没有什么直播公会的光鲜亮丽。

但其实，他赚的一点也不比那些公会少，甚至还要更多。

毕竟在这种全民直播的时候，就像是当年美利坚的淘金热。

能发财的往往不是淘金的人，而是像他这样卖铲子的人！

就在这时候，老鬼看到屏幕上的几条信息，眼前忽然一亮。

来单了。

而且是大单！

而在看清了单子内容后，老鬼怔了一下，露出几分玩味之色。

这是针对星海传媒的单子？

而且一上来，要打的就是对方刚捧出来的台柱子，S级主播陆川？

“有意思。”

“看来星海传媒这次购物节是要倒霉了。”

老鬼慢悠悠的喝了口茶，很快就平静了下来。

S级主播，在他看来根本不算什么。

网络上那些被粉丝捧上天的顶级大主播，不过是流水线上的一个个标靶罢了。

比起这个，他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

“老李，过来一下。”

很快，一个带着几分局促的中年男人，就来到了老鬼的办公室。

那个男人，正是销声匿迹多时的李大海。

此时的李大海，再也没有了当初在星海传媒担任第三组主管时的风光与意气风发。

整个人瘦了一大圈，眼眶深陷，胡子拉碴。

身上那套原本笔挺的西装也显得松松垮垮，眉宇间满是遮掩不住的沧桑和落魄。

自从因为脑波仪假货爆雷事件，被愤怒的家长们在医院围殴之后，他在直播圈就彻底混不下去了。

甚至就连积蓄，都用来上下打点，要不然怕是都要被弄进局子。

就连老婆都跟他离婚了。

此刻的他，可谓是进入了人生最低谷。

最后，还是靠着早年积攒下来的一点人脉，他才勉强找到了老鬼这里，在工作室里当了个不大不小的小领班，苟延残喘。

此时，李大海递过去一根烟，语气里带着一丝讨好。

“老鬼，有什么任务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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