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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后，沧浪真人的灵身出现在这处地穴。

禁制被破丶灵水尽失的痕迹，清晰地呈现在他感知中。

灵身沉默了一瞬。

他强大的神识虽因距离，无法锁定目标，但残留的气息，以及此地被破解的手法中蕴含的一些宗门手段，足以让他瞬间推断出是谁干的了。

「林昭……还有个使用空间之力的小子。」灵身低语，听不出喜怒。

他确实有能力花费一些代价使用秘术进行追踪，但念头一转，便放弃了。

一来，这处的灵水本就是他布置中相对次要丶分散风险的一处，失去这十几滴，对他合成完整的十二道三阶青元灵水没有太多影响，他之前为防止出现意外，有充裕的灵水作为后备。

二来，此事本就不能见光，两个筑基小辈，能提前找到地点，还能破解他精心布置的禁制，这是他们的本事和机缘。

就算闹到宗门，只要没被抓现行，宗门规矩也会倾向于承认这种「冒险所得」。

三来，林昭背后的千秋真人他着实忌惮，另外一个宗门弟子能在筑基阶段触及空间之力，背景恐怕也不简单。

眼下他正处在突破结丹后期的关键节点，又刚与执法堂彻底撕破脸，实在不宜再节外生枝，树敌过多。

「罢了……好运的小家伙。」

灵身摇了摇头，不再停留，瞬间淡化，消失在原地，赶往下一个回收点。

对他而言，尽快完成回收丶抹去痕迹丶应对接下来的宗门问责，才是头等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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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里之外，确认彻底安全后，林昭与方越在一处荒岛礁洞中停下。

直到此刻，一直紧绷的心神才稍稍放松，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压不住的兴奋和后怕。

「十四滴，按之前说得好的分配，我九，你五。」林昭拿出玉瓶。

「没你这法域根本破不开，九滴是你应得的。」方越爽快接过自己的那份，小心收好，脸上露出罕见的灿烂笑容，「这趟险，冒得值！」

他们敢这么干，正是算准了这是笔「无主之赃」。

只要手脚乾净，不被现场按住，背后又有师长可以倚仗，沧浪真人这个亏，多半只能自己咽下。

难不成他还能拉下结丹真人的脸面，公然追讨两个筑基弟子捡漏得来的「无主之物」？

那才真是颜面扫地。

海风吹进礁洞，带着腥咸的气息。

两人都知道，镇海崖这潭水，经此一搅，怕是很快就要彻底沸腾了。

而他们，已拿到了足够的好处，是时候考虑离开了此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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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越返回执法堂驻地，对外只称被那场结丹大战引发的灵力海啸困在某处，耽搁了时间。

这理由听着有点牵强，但那位鼻青脸肿丶气息萎靡的结丹初期主事，此刻已没心思深究这些细枝末节了——

他在外海被沧浪真人「镇压海兽」时「顺手」狠狠收拾了一顿，受伤颇重。

更让他吐血的是，回来后才知，各处隐藏的灵水点早已空空如也，连布置的痕迹都被那场惊天动地的灵力乱流冲刷得「乾乾净净」。

门下弟子没拿到任何证据证明这些灵水属于沧浪真人，他自己又在众目睽睽之下丢了老大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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