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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温柔地摸了摸我的头，趁着母亲去医生的办公室讲话，偷偷把一本崭新的、写着我名字的房产证，轻轻放在我掌心，故作轻松地笑了笑：“拿着，这是哥哥给你的奖励。”

当时，我也没想太多，只觉得海城房价太贵，哥哥才会在新市买房。

直到后来，我和母亲决裂，和贺云州分手，整个海城没有我的容身之处，我逃离海城，来到新市重新生活，才意识到哥哥的用心良苦。

这是他早早给我安排好的退路。

因为他不久于人世，不能再陪在我身边，无法预知未来的我会发生什么事。

但只要有个房子，有地方可去，便不会太过糟糕。

可当时的我才十八岁，哪里懂那么多，只紧紧搂着哥哥，哭着说不要房子，只要哥哥陪在身边。

彼时他眼神澄澈又温柔，藏着太多来不及兑现的期许，还有我至今看不懂的遗憾。

“发什么呆呢？”苏念之拍了拍我的肩膀，悄无声息站在我身后。

我的肩膀一沉，心头骤然一空，酸涩在眼底泛滥，眼眶莫名泛红。

想到一会面对小星星，不能让他看出我的脆弱，我当即擦了擦眼睛，笑着说：“没事，就是好久没回家，突然觉得有些陌生了。”

收敛情绪后，我推门而入。

暖黄灯光铺满客厅，小星星正趴在地毯上玩积木，听见动静猛地抬头。

看见我的瞬间，那双清亮的眸子骤然一亮，立刻丢下手里玩具，哒哒哒朝着我飞奔过来，软软小小的身子一头撞进我怀里。

“妈妈！”

我弯腰抱起他，鼻尖蹭过他软软的发顶，心底连日积压的紧绷骤然松开。

小家伙紧紧箍着我的脖子，小脸贴着我不肯松开，仰着头认真问我：“妈妈，你这次回来，还会不会走？”

我轻抚着他后背：“妈妈回来处理一点重要的事情，处理完还是要回海城外婆那边的。”

小星星耷拉下眼皮，小嘴微微一撇：“那我希望妈妈的事情永远处理不好。”

一旁收拾东西的苏念之忍不住失笑调侃：“你这小机灵鬼，心思全歪了。你妈妈的事情要是处理不好，可是要坐牢的。到时候，你去送饭啊？”

我心里立刻暗道不好。

果然。

小星星瞳孔一懵，几秒后瞬间绷不住，哇的一声直接哭出来，死死抱紧我脖子：“不要！我不要妈妈坐牢！不要！”

“宝贝别怕，念之妈妈吓唬你的，妈妈不会坐牢，什么事都没有。”我拍着孩子后背轻声哄，反手狠狠掐了一把苏念之的胳膊。

苏念之吃痛低呼一声，连忙收敛玩笑，跟着柔声安抚。

我抱着哭红眼睛的小星星，陪他窝在沙发上看动画片。

孩童温热的小小身子完全依赖般贴着我，温热的呼吸落在我颈间。

怀里的小小安稳，让我有种莫名的满足感。

没看多久，小家伙眼皮开始打架，小脑袋一点一点的。

我柔声催他：“星星困啦，回房间睡觉好不好？”

他却猛地攥紧我衣角，小手抓得死死的，眼神带着浓浓的不安：“我怕睡醒，妈妈又不见了。”

心瞬间被揪软。

我低头，一字一句郑重跟他保证不会，他才抱着怀里的小熊玩偶，一步三回头地回了卧室。

房门轻轻合上，客厅终于安静下来。

苏念之见小星星回房间，才从包里掏出一面随身小镜子，对着自己认认真真照了起来。

我看得失笑：“能不能别这么臭美？”

苏念之不理会我的打趣，将镜子递到我眼前：“你觉不觉得，相较你，小星星的五官反倒更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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