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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去哪？」

克洛一边问询，一边用眼睛余光偷偷扫向四周。

他觉得面前的东西，只是一具远程控制的人偶，真正的小鲨没准就躲在附近。

「你别找了，这就是老子！」

小鲨似乎有些生气，

「我身体全换了，包括脑子。」

克洛怔住了，脑子嗡嗡作响。

面前的人偶，他看不出一丝生命特徵，全身都换成了机械，那丶那……

「那你……还是小鲨吗？！」

「我觉得就是。」

小鲨抱着胳膊回应，「如果不换，我估计早就死了。」

克洛陷入沉默，几秒后：

「为什么要跟我说？你……不是很讨厌我吗？」

「哼！」

小鲨别扭的语气和性子，倒是和之前没什么两样，

「如果不是白银妈妈让我必须找一个朋友道别，我才懒得来找你！」

朋…友？

克洛怔了怔：

「为什么？」

「不知道，说是这样能更好稳定人性和灵魂。」

小鲨无趣地耸了耸肩，

「我感觉现在的自己，可比以前好得多。不用吃丶也不用喝，只需要定期补充一些能量药剂。唯一不好的，就是不能说谎……

啧，算了，跟你说你也不懂。反正我就是来说一声，你爱怎么想那就怎么想吧！」

「那……你们要去哪？」

「一个有很多像我们一样的人的地方，具体我也不清楚。」

克洛张了张嘴，也不知再问些什么。

小鲨则缓缓抬头，脑袋三百六十度转了一圈，将这座自己停留许久的角斗场以及克洛，深深印在了记忆模块里。

做完这一切后，他便摆了摆手，头也不回地离开这里。

克洛呆立原地，望着对方离开的背影，久久无法回神。

…………

片刻后。

某庄园，驻军曾经的试验研究地。

由于海港人的注意力，大多都被驻军基地吸引。

这片曾被查封肆虐过一遍的区域，反倒成了没人注意的角落。

小鲨从角斗场归来，穿过废墟，来到了地底之下。

破落的实验室内，白银夫人模样依旧，细细摆弄着面前的几个蒸汽设备。

小鲨来到白银夫人身旁：

「妈妈，我搞定了，可以走了吧？」

白银夫人缓缓转身，伸手温柔地抚摸着对方的脑袋。

明明两边都是坚硬的金属，却能给人一种很柔软的感觉。

「嗯，你先去吧。

「岸口那有一艘小船，操作方法和相关的知识，都被放在贝塔记忆模块。」

小鲨愣住：

「妈妈你不和我一起走？」

白银夫人没有回应，只是抚摸着他的脑袋。

她不会撒谎，因此……只能以沉默回应。

小鲨也是意识到了什么，语气顿时变得无比慌张：

「为丶为什么啊？！」

「强制指令：肢体暂停。」

随着白银夫人一句话，小鲨瞬间定在了原地，只能呆呆地看着母亲。

白银夫人微微俯身，双手温柔地捧住了他的脸蛋：

「孩子，妈妈老了。

「记忆丶情感模块，已经到极限了。

「升华改造，也只是延迟使用的期限。只要运动存在，那物质永远都在损耗。

「那些人，比预估中还要厉害，很快就能找到这里了。

「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我留在这里，再拖一阵时间。」

小鲨眼球不断闪烁，身后气流乱喷，像在挣扎丶嘶吼。

「孩子，记住这种心痛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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