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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疤定在了原地，低头沉默了片刻后，突地大笑了起来，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哈哈哈！祖籍？故乡？少校你想说，我是法兰的间谍？哈哈哈！

「我生在新洲，长在新洲，您还不如说，我是独立派的间谍！哈..哈哈哈...」

「砰——！」

枪声骤响，笑声戛然而止。

可子弹，并没有打中任何人。

刀疤僵住的笑容，渐渐收敛，问道：

「所以，您需要我怎么自证呢？」

少校的枪口依旧指着对方：

「那机械女人，不是受『协议』驱使吗？让她拟一份新的协议，最高权限，和我签订。」

刀疤些许错愕：

「您..确定？您应该不会忘记，增补修改或转让协议，可都是要给那女人补偿一份额外的『修正费』吧？」

「什么修正费？」

一旁的迪伦眉头皱起，他嗅到了类似【借物代偿】的味道。

刀疤轻笑，替少校向他解释：

「修正费，就是给那女人一份【人性的感知】。」

「人性？...感知？」

迪伦眉头皱得更紧了。

刀疤盯着少校的枪口，继续幽幽地解释：

「人性感知，就是身为人类的本能知觉。

「一类，是来自人类感官的生理体验。比如，喝酒喝得天旋地转的；比如，被针扎那一瞬的刺痛。

「另一类，是来自事件的情感体验。比如，爱上不该爱的人的感觉；比如，畏惧某人某事的感觉；又比如...呵呵，第一次杀人的感觉。」

刀疤笑得莫名，像是拿自己的经历在举例，

「越深刻的感知，报价就越高，也便能获得更高的协议权限。让那怪物女人给你知识，或者帮你做事。

「『修正费』支付完后，我们便会对那一份感知淡化。哪怕是昨日才经历过的事情，也会感觉...是很久丶很久以前的记忆。」

刀疤笑容越发肆意，径直走到少校的跟前，完全不怕对方的枪口，是否会不慎走火，

「少校，您想好了，用哪一份感知了吗？可别...」

「用不着你来提醒。」

少校淡漠地将枪口抵在对方靠近的额上，

「现在，你只需把那女人给我完整地带过来。」

刀疤笑容僵了半秒，缓缓倒退：

「好，我明白...」

刀疤走后，迪伦忍不住道：

「少校，这听起来像一件人形遗物，遗物都有副作用，你....」

「是不是遗物，我比你清楚。」

少校用眼神打断，

「那点代价，我承受得起。论副作用，你们的药剂似乎更糟。」

迪伦张了张嘴，无法反驳。

因为他现在的确很虚弱，这是强化药剂不可避免的副作用。若是注入过量，那身体损伤将不可逆。而且这药剂，也不是人人都能用。

「明日深夜，和我出海去接教授，他的船只不会靠岸。」少校道。

「深夜？不靠岸？」

迪伦有些惊愕。

夜间航行存在诸多忌讳，特别是在一些本就危险的海域。

而且晚上光线不好，根本不好接应。

少校解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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