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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肆原本紧绷如铁的身体在药物作用下被迫松弛，可这种松弛对他而言，更像是一种被剥夺了所有防御的残忍。

“还真是......不如能感觉到的会让我更......”封肆小声说着，周围没有人听到。

郦萝却听的清清楚楚，“竟然还有这一面呢！”

封肆的眼皮沉重得几乎抬不起来，但那双深邃的眸子却依旧死死盯着某处，额角青筋暴起，冷汗顺着他脸颊滑落。

他死死咬着下唇，直到唇色泛白，甚至渗出一丝血腥味，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封肆的手指在拘束带下无意识地蜷缩、颤抖，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仿佛在极力对抗着体内那股要将他撕裂的剧痛。

但他不能睡，不能晕过去，尤其是在郦萝面前。

他的呼吸急促而紊乱，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吞咽玻璃碎片，可他依旧死死盯着门口郦萝离开的方向，眼神里带着一丝近乎偏执的倔强。

直到郦萝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外，封肆才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丝力气，整个人重重地陷进枕头里。

他的头无力地偏向一侧，冷汗浸湿了额前的碎发，那双总是带着玩世不恭笑意的眼睛，此刻终于闭上了，只留下微微颤抖的眼睫，泄露着他正在承受的痛苦。

郦萝并非没有感觉，但他知道封肆的想法，所以能做的就是尽快离开，让他起码不用硬撑。其他人也在郦萝离开后，被封肆赶了出去，厚重的病房门再次合上，封肆眼底那丝最后的清明瞬间散去。

郦萝刚走到走廊的拐角处，就看到了封羽。

不得不说，这两兄弟的基因确实强大，远远望去，那张脸的轮廓竟有七八分相似。

只不过，封肆的气质总是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疏离与危险，而封羽则是一身笔挺的高定西装，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凌厉与冷硬。

封羽看到郦萝，愣了瞬间，走了过来：“封肆也在？”

“不在。”郦萝停下脚步，神色淡淡地回了一句，脸上依旧没有表情。

封羽眉头拧了起来，刚要发作，目光却落在了郦萝的脸上，“那你......”

郦萝看起来确实没什么精神，眼底带着淡淡的青黑，整个人透着一股疲惫的慵懒感。这不过是熬夜导致的，但她面不改色地胡诌了一句，“我在看病，很那看出来吗？”

封羽到了嘴边的质问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不是第一次领教郦萝的直接“言语攻击”，看着眼前这个确实有些憔悴的小姑娘，他难得没有像上次那样严厉苛责，只是脸色依旧不太好看。

“那你知道他去哪儿了吗？”封羽压着火气问道。

这或许也是封羽难得能压住火气的时刻。

郦萝耸了耸肩，一脸无辜：“不知道。他没跟我报备行程。”

封羽盯着她看了几秒，似乎在判断她话里的真假，但最终也没再追问。

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带，目光变得有些复杂，突然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那你，你们以后打算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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