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3章 老班的提问(2 / 2)

作品:《我靠先知先觉一路开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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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逗你。”陈诺拿起一串肉筋,“海天味业,现在市值二十多亿。以后能到五千亿。”

周浩张着嘴,半天没合上。他盯着陈诺,像是想从他脸上找出开玩笑的痕迹。但陈诺表情平静,眼神认真。

“你……你是认真的?”

“嗯。”

“可、可这怎么可能?涨一百倍?一千倍?”

“复利。”陈诺说,“如果一家公司,每年利润增长20%,十年后利润是现在的六倍多。如果估值再提升,股价涨十倍二十倍,很正常。如果增长30%,十年后是十三倍。如果增长再快点,遇到风口,上百倍也不是不可能。”

周浩听得晕乎乎的:“你说的这些……太远了。我就想知道,咱们这一千二,什么时候能变成两千?”

“快了。”陈诺说,“年底之前,应该能看到两千。”

“真的?”

“真的。”

周浩不说话了,低头吃肉。但陈诺看得出,他还是不太信。

不信正常。先知说,每个人都在思维的幻境中信心十足地“自我封神”,殊不知,无数人恰恰在不知不觉中成为人性挟持的木偶和傀儡。周浩现在,就被“短期波动”“快速见效”这些人性所挟持。他想要立刻的回报,无法理解“等待”的价值。

这需要时间,需要事实来教育。

吃完烧烤,两人回宿舍。四人间,另外两个室友不在,估计回家了。周浩爬上床,很快就打起呼噜。

陈诺洗漱完,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天花板。

脑子里在过计划。

周一,钱到账,有550。加上今天赚的300,共850。留200生活费,650存起来。

开始收书。先在本栋楼收,价格压低点,两到三块一本。分类,教材留下,小说杂志当废纸卖。一周目标两百本,赚一百。

继续网吧倒卖,但降低预期,一周赚两百就行。

两周后,倒卖生意基本结束,全力收书。到十月底,目标攒够三千。

三千块,在1664点附近全仓买入万丰和海天。然后,等。

等到2009年春天,股市反弹到2400点,股价应该能翻倍。六千块。

六千块,能做什么?

他需要下一阶段的启动资金。六千块不够。

比特币要明年才出现,而且最初几乎免费,靠“挖矿”就能获得,不用买。他得提前准备,弄几台电脑,挖比特币。但挖矿需要电费,需要技术,他不懂。也许可以等比特币出来,直接买。但最开始价格极低,几分钱一个,买几千块,等几年后涨到几万美金一个……

不,那太遥远。而且比特币早期流动性极差,买了可能卖不掉。

他需要更现实、更快的路径。

2009年,淘宝会开始爆发。开网店?卖什么?他没货源,没经验。

2010年,智能手机普及,移动互联网起步。做APP?他不会编程。

2011年,微信上线。公众号要2012年才出。

2013年,余额宝诞生,互联网金融爆发。

2015年,牛市……

每一个风口,他都知道。但每一个风口,都需要本金、资源、能力。

他现在只有时间,和那点可怜的先知记忆。

先知说,财富是“知行底蕴”的变现。他的“知”超前,但“行”需要积累,“底蕴”几乎为零。

慢慢来吧。急不得。

陈诺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觉。

第二天周日,陈诺起了个大早。周浩还在睡,他轻手轻脚洗漱完,背着书包出门。

先去食堂吃了早饭,一碗稀饭,一个馒头,一碟咸菜,一块五。然后他回宿舍,找了几个大纸箱,拆开压平,用绳子捆好,拎着。

开始扫楼。

从自己这层开始。他先敲了隔壁宿舍的门。开门的是个戴眼镜的男生,穿着背心裤衩,睡眼惺忪。

“同学你好,”陈诺说,“我是楼下的,收旧教材。大四学长学姐不要的书,或者你们自己不用的,我收。教材三块一本,公共课两块。小说杂志五毛。成色好的加钱。”

眼镜男愣了下:“收书?你是收废品的?”

“差不多,但价格比废品站高。书当废纸卖,一公斤才几毛钱。我按本收,划算。”

“我找找……”眼镜男转身回屋,在书架上翻了翻,拿出几本:《大学英语(一)》《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高等数学(上)》。都是公共课教材,封面有点卷边,里面笔记不多。

“这三本,能卖多少?”

“公共课,两本一块。高数三块。一共七块。”陈诺说。

“行。”眼镜男爽快,“你等等,我再找找。”

他又翻出几本小说,《鬼吹灯》《盗墓笔记》,还有几本过期的《读者》《青年文摘》。

“这些呢?”

“小说一块一本,杂志五毛一本。一共……四块五。”

“成交。”眼镜男把书堆在门口,“你点一下。”

陈诺点清,数出十一块五毛,递给眼镜男。眼镜男接过钱,笑了:“可以啊,比卖废纸强多了。我隔壁宿舍也有书,你要不要问问?”

“要。谢谢。”

一上午,陈诺扫了三层楼,收了六十多本书,花了不到两百块。教材占一半,小说杂志占一半。他把书分类捆好,先搬回自己宿舍床底下堆着。

中午,他给那个收书的老王打电话。

“王老板,我小陈。今天收了六十多本,教材三十本,小说杂志三十多。你那儿能收吗?”

“能。你送过来吧。地址是后街往东走,过两个路口,右拐,有个废品收购站,我在里面。到了打我电话。”

陈诺借了宿舍楼下大爷的三轮车——大爷平时收废品用的,一天租金五块。把书搬上车,捆好,蹬着三轮车出发。

路不平,三轮车哐当哐当响。陈诺蹬得有点费劲,九月的太阳晒得他出汗。路上行人看他蹬三轮收废品,眼神有点异样。但他不在乎。

到了废品收购站,一个大院子,堆着废纸、废铁、塑料瓶。一个五十多岁、皮肤黝黑的***在门口抽烟,看见陈诺,招招手。

“王老板?”

“是我。书呢?”

陈诺停下车,解绳子。老王走过来,翻了翻书,拿起几本教材看了看成色,又翻了几本小说。

“教材,成色还行,没缺页。小说杂志,旧了点。”老王说,“之前说好的,教材一本多给你五毛。你这三十本教材,我按四块一本收,比废纸价高三块五。小说杂志,按废纸价,一公斤八毛。你这堆,大概二十公斤,十六块。一共……一百三十六块。”

陈诺心里算了下。他收教材花了九十,小说杂志花了六十,成本一百五。现在卖一百三十六,亏十四块。但这是第一次,他收的价格没压到位,而且小说杂志当废纸卖确实亏。

“行。”陈诺没还价。他知道,第一次合作,建立信任更重要。

老王点钱,递给陈诺十三张十块,六张一块。陈诺接过,揣进口袋。

“下次收书,”老王说,“教材可以,小说杂志尽量少收,除非是成套的武侠、言情,有人专门收。那些杂志,卖废纸都不值钱。”

“明白了。”陈诺说,“那我下周再来。”

“嗯。一周一次,周日送过来就行。”

陈诺蹬着三轮车回学校。路上,他算了笔账。这次亏十四块,但摸清了门道。下次收书,教材压到两到三块一本,小说杂志除非特别好,否则不收。这样一本教材能赚一到两块,一周两百本,能赚两三百。加上小说杂志的废纸钱,一周三百应该没问题。

回到宿舍,周浩刚醒,正在刷牙。

“我靠,你真去收废品了?”周浩满嘴泡沫,“还蹬三轮?你咋不叫我?”

“你睡得跟死猪一样。”陈诺把三轮车还给楼下大爷,付了租金,上楼。

“怎么样?赚了吗?”

“亏了十四块。但下次能赚。”陈诺洗了把脸,“下午继续。你跟我一起,咱们分两栋楼扫,效率高。”

“行。”周浩吐掉泡沫,“但说好,赚了钱请我吃饭。”

“好。”

下午,两人分头行动。周浩去对面楼,陈诺去隔壁楼。有了上午的经验,陈诺收书的价格压得更低,而且专挑教材。到晚上,两人一共收了一百二十多本书,花了不到三百。其中教材八十多本,小说杂志四十本。

“累死我了。”周浩瘫在椅子上,“跟人讨价还价,嘴皮子都磨破了。有个学长,非说他的《高等数学》是正版,要五块。我说三块,他差点把我轰出来。”

“正常。”陈诺在记账本上写数字,“下周我们价格统一,教材三块,公共课两块。不还价。愿意卖就卖,不愿意拉倒。时间宝贵,不能耗在一个人身上。”

“你倒是想得开。”周浩说,“不过说真的,这活儿挺锻炼人。我以前跟陌生人说话都紧张,今天硬着头皮上了,感觉……也没那么难。”

“嗯。”陈诺合上账本,“这周目标,收两百本教材,赚三百。加上网吧倒卖,目标五百。下周继续。”

“五百……”周浩眼睛亮了,“那两周不就一千了?加上股票的钱,咱们有两千了?”

“嗯。”

“嘿嘿,那敢情好。”周浩搓着手,“两千块,能买个不错的手机了。诺基亚N95,我眼馋好久了。”

陈诺看了他一眼:“钱不能乱花。攒着,有更大的用。”

“知道知道,投资嘛。”周浩摆摆手,“我就说说,过过嘴瘾。”

周一,股市开盘。

陈诺没看。他上午有课,下午去图书馆。周浩忍不住,中午偷偷用手机上网,看了一眼股票行情。

然后他冲进图书馆,找到陈诺,压低声音,脸色发白:“诺、诺子……跌了!”

“什么跌了?”

“股票!万丰跌到三块一了!海天跌到四块了!咱们那一千二,现在只剩一千一不到了!”

陈诺正在看《宏观经济学》,头也没抬:“正常。还会跌。”

“还会跌?”周浩急了,“那咱们不卖了?止损啊!”

“不止损。跌了才好,跌了才能买得更便宜。”陈诺翻了一页书,“不过我们现在没钱加仓。等。”

“等什么?”

“等跌到麻木。”

周浩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陈诺那副淡定的样子,又憋回去了。他转身走了,脚步很重。

陈诺继续看书。他知道周浩在担心什么。人性如此,看到亏损就焦虑,就想割肉。但他不能。现在割肉,就是倒在了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先知说,投资要趁早。但多数人死在了“早”上,因为“早”往往意味着“跌”。

下午,陈诺收到银行短信,那五百五十块到账了。他去ATM机取了五百,留五十在卡里。加上周末收书赚的一百三十六,和之前剩的一百多,现在手头有七百多现金。

他留了两百生活费,剩下的五百,准备这周收书用。

周二,继续收书。周三,继续。周四,吴建国的选修课《行为金融学入门》开课,陈诺去了。

教室不大,来了三十多个学生,大多是经济学院的学生。陈诺坐在后排。吴建国走进教室,看到陈诺,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课讲得不错。吴建国从“羊群效应”讲起,讲到“过度自信”“损失厌恶”“锚定效应”,都是行为金融学的基础概念。他举了很多股市的例子,生动有趣。

下课后,陈诺收拾书包准备走,吴建国叫住他。

“陈诺,来一下。”

陈诺走过去。吴建国正在关投影仪,转头看他:“上周五,你说股市还没跌透。这周,又跌了5%。你有什么新看法吗?”

“没有。”陈诺说,“还是那句话,等跌透。”

“你认为会跌到多少?”

陈诺沉默了两秒,说:“1600点左右。”

吴建国手一顿,抬头看他:“1600?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从高点跌去70%以上。A股历史上,只有1994年跌到过那个程度。你觉得这次会那么惨?”

“会。”陈诺说,“而且可能更惨。因为这次是全球化危机,不是国内的小周期。”

吴建国盯着他,眼神复杂。良久,他说:“你这些判断,依据是什么?别再说‘人性’‘情绪’这些虚的。我要具体的,数据上的,逻辑上的。”

陈诺想了想,说:“老师,你觉得,现在市场缺钱吗?”

“什么意思?”

“如果市场缺钱,股票会跌。如果不缺,会涨。现在缺不缺?”

吴建国思考了一下:“流动性是有些紧张。美国次贷危机,全球信贷收缩,国内也在收紧。”

“对。但更重要的是,实体经济在下滑。企业盈利会恶化。当盈利下滑,而股价还没充分反映时,戴维斯双杀就会出现——估值和盈利同时下降,股价会跌得很惨。”陈诺说,“现在,估值看起来低,但盈利下滑才刚刚开始。等三季报、四季报出来,很多公司的盈利会大幅低于预期,到时候,现在的‘低估值’就不低了。”

吴建国没说话,手指在讲台上轻轻敲着。

“还有,”陈诺继续说,“公募基金的仓位。我查了下数据,现在公募基金平均仓位还在80%以上,说明他们还没绝望,还在硬扛。等他们被迫砍仓,那就是多杀多,踩踏会更惨烈。”

“你从哪儿查的数据?”吴建国问。

“公开渠道。基金季报。”陈诺说,“虽然滞后,但能看出趋势。”

吴建国看着陈诺,忽然笑了,摇摇头:“我现在相信,你确实看了不少东西。但陈诺,你知道吗?在市场上,知道得太多,有时候是种负担。因为你会想太多,会犹豫,会错过机会。”

“我不怕错过机会。”陈诺说,“我只怕买贵了。便宜,才是硬道理。”

“便宜?”吴建国叹了口气,“你知道‘便宜’的陷阱吗?一只股票从100块跌到10块,你觉得便宜了,买入。它又跌到5块,你觉得更便宜了,加仓。它跌到2块,你绝望了,割肉。然后它涨回20块。这就是‘便宜’的陷阱——你以为的底,下面还有地下室,地下室下面还有地狱。”

“我知道。”陈诺说,“所以我不猜底。我等底自己走出来。等所有人都忘了这只股票,等成交量枯竭,等再也没有人讨论它。那时候,才是真正的底。”

吴建国沉默了很久。教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人,窗外天色渐暗。

“陈诺,”吴建国开口,声音很轻,“你这些想法,很成熟,甚至有点……老气。不像个十八岁的学生。你到底经历过什么?”

陈诺看着吴建国,这个中年教授眼里有关切,也有困惑。他不能说真话。

“可能,”陈诺说,“我比较早熟吧。”

吴建国点点头,不再追问。他收拾好教案,说:“下周课上,我要讲‘处置效应’。你有兴趣的话,可以准备一下,谈谈你的理解。”

“好。”

陈诺走出教室。走廊里灯已经亮了,白惨惨的光。他下楼,走出教学楼。夜晚的风很凉,他拉上外套拉链。

手机响了。是周浩。

“诺子!快回来!出事了!”

陈诺心里一紧:“怎么了?”

“宿舍!咱们收的那些书!被楼管大爷发现了,说我们堆放废品,要没收!你快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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