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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小声对着屏幕嘀咕：“笨蛋爹地，也不知道给妈咪打电话，怪不得妈咪不和你好。”

“你再不接，我也不要理你了！”

说是这么说，他却没挂电话，攥着手表直勾勾盯着屏幕。

……

港岛。

梁彦臣坐在办公室里，桌上凌乱摊着七八份文件，电脑还亮着，显示的是恒晟集团这个季度的财务报表。

桌边摆着一杯放凉的咖啡，满满当当一口没动过。

他刚跟开完股东大会，和那帮老扑街吵了一下午，开口说话嗓子都带沙。

老爷子那边还在施压，贺家的事也没收尾，哪头都没闲着。

他拿起一份文件想接着看，手机震了。

低头一看，是小鬼的视频电话。

他犹豫了一秒，按了接听。

屏幕里瞬间出现了宗烨的小脸，凑得很近，只露出半张脸和一只眼睛。

床头灯的光照在他脸上，暖黄色的，看着就让人犯困。

梁彦臣靠在椅背上，声音有点沙哑，语气不大好：“衰仔，咁夜啦仲唔瞓觉？小心第时生唔高啊，听日仲要返幼儿园08。”

宗烨把手表拿远了一点，整张脸露出来了。

他坐在床上，背后是儿童房的墙，被子堆在腿上，恐龙玩偶靠在枕头旁边。

“爹地，你干什么这么凶呀？”

宗烨歪着小脑袋，语气老气横秋的：“小宝担心你，才给你打电话的。”

梁彦臣顿了一下，眉头还皱着，但语气软了一点：“你老豆我有什么好担心的，管好你自己，小鬼。”

“你上飞机下飞机都不报平安。”

宗烨掰着手指头数，一根一根掰：“小宝每天都在等你的消息，等了好几天，你一条都不发，也没给妈咪发，这样我们会担心的，知豆不？”

梁彦臣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他确实没发消息，一个都没发，也没打电话。

忙是忙，但也不至于连发消息的时间都没有。

他就是……还没这个习惯，另外也不知道说什么。

打电话不知道说什么，发消息也不知道该打什么字。

宗烨见他不说话了，小身子往前凑了凑，眼睛盯着屏幕：“爹地，你还在吗？掉线了吗？”

“在。”

梁彦臣揉了揉眉心，声音硬邦邦的：“我这边工作忙，没时间看手机。”

“那你现在不是有时间接电话了嘛。”

宗烨压根不吃这套，小嘴叭叭的：“爹地，小宝和妈咪都好想好想你呀，这几天你有没有想我们呀？”

梁彦臣的耳根红了一点，把手机换了个手拿着，别过脸，假装在看桌面上的文件。

其实文件上的字，他一个都没看进去。

“你粒豆丁咁细个，做乜成日胡思乱想啫？”

他语气故意很凶，但声音不大：“你绘本都读完了吗？明天早上还要上幼儿园呢，早点睡觉，别赖床。”

“我都读完啦！”

宗烨急了，小脚在被子底下蹬了一下：“爹地你别想着转移话题，你到底有没有想我和妈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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